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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9章

“服侍？”

端嬷嬷笑着摇头。

“这话用的倒是不大对，我入宫虽然已有数十载，但这些年从未伺候过人。”

姜苒闻之奇怪，上下打量着端嬷嬷的衣着，虽然朴素，但胜在干净。

只是说她从未服侍过人，姜苒是绝对不信的。

想来端嬷嬷年轻时候大概是受过什么刺激，伤了脑子，所以才会说出这种似是而非的话来。

而端嬷嬷似也早就料到她会不相信似的，沉笑一声，忽而朝她走近两步。

“你与温冀北，是何关系？”

姜苒见她居然直呼外公名讳，骤然沉了目色。

方要开口，却见她又自顾自地沉吟起来。

“我想起来了，她方才叫过你的名字，你姓姜，如此说来，你就是温黛黛嫁的那个废物书生后，生下的女儿了？”

姜苒见她语出不逊，心里越发不悦。

“嬷嬷，我敬您为长辈，所以才对您客气，但是家母已经过世多年，还请默默对家母尊重一些！”

端嬷嬷却是挑眉一笑，“难得，她倒是生了一个好女儿，我还记得当年初见她的时候，她腹中还怀着一个，虽多有不便，但亲自下厨给我做了一盘牡丹酥，哦，对了，当时她还牵着你呢！”

姜苒闻之一怔，愣愣看着眼前人说不出话来。

那些久远的事，她已经记不太清了，只是隐约记得好像确实有这么一回事。

母亲擅长做各式糕点，但是牡丹酥确实第一次做，她当年馋得不得了，母亲却说是要送给贵人吃的，之后在城外映雪湖，她便见到了母亲口中的那位贵人。

身穿锦服，头戴玉冠，端的是国色天香。

只是那贵人具体的模样，她如今已经想不起来了。

不过她约莫记得，当时见面后，母亲牵着她的手恭敬行礼，嘴中还称了一句：

“皇后娘娘。。。。。。”

想到这儿，姜苒瞬间肃正神色，瞪大眼睛难以置信地看向眼前人。

“您、您是。。。。。。太上皇的端淑皇后？”

老太婆深深凝视她，倏尔嗤笑一声。

“倒是也不算蠢笨，只是过往虚名对老身而言已是浮云，你还是继续叫我端嬷嬷吧。”

得到她肯定的回答，姜苒心中困惑更深。

“太上皇未退位之前，后宫之事皆由贤妃打理，只因人人都知道端淑皇后身子不适，终日将自己关在寝殿之中吃斋念佛，宫中之事一概不问，可是您怎么。。。。。。”

怎么住在这荒凉偏僻的常宁宫，还成了所谓的端嬷嬷？

端嬷嬷并未急着回答，只是静静凝望着她，过了许久才开口。

“是我与太上皇之间生了嫌隙。”

她言简意赅，显然不想说太多，不过眉眼之中却隐藏着几分怨气和哀伤。

姜苒虽不知内情，但单看她如今的身份，想也知道这背后发生的事必然不会小。

如若不然，高高在上的中宫皇后，怎么会落得这般处境。

想了想，姜苒又犹豫着问：“那。。。。。。弈太子呢？”

自皇权纷争以来，太子傅弈便未曾露面过。

她听到的一些消息是，弈太子于弱冠之年突患重疾，天下名医皆束手无策，嘉兴帝无奈，不得不命人将弈太子送往蜀郡休养。

对前朝大臣而言，此举无疑是断了弈太子登基的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