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6章
哪想两手刚伸进盆中,登时冷得她一个激灵。
“水这么凉,你让哀家怎么洗,再去打盆新的来!”
姜苒故作惊讶道:“很凉吗?臣妾方才明明试过了,不凉啊,会不会是太后体弱,有些经不住凉?哎呀,这可不太妙,依臣妾之见,还是让太医过来瞧瞧吧,万一染了风寒,皇上只怕要担心坏了。”
太后听着她煞有介事的语气,忍不住冷笑。
“别以为哀家听不出来,你是存心咒哀家出事,你是年轻不假,但是在哀家有生之年,你当真以为你能永远霸占皇儿的心吗?”
姜苒从未想过这些。
最初嫁给徐知钦时,她确实想过一生一世一双人,可这世上真心难寻,纵使得到了,也未必会长久。
徐知钦如此,傅辞未必就会成为例外。
更何况他们之间,早已不是纯粹的男欢女爱了。
经过这么多事后,连她自己都不能保证可以抛开所有、全心全意地爱他,更何况是他呢?
往后的路,她究竟能不能一直陪他一起走下去,她不敢保证。
但是当下,既然她还在宫里,那她就一定会让傅辞心里有她的位置。
“皇上从不属于任何人,但是他想喜欢谁,也并非臣妾可以左右的。”
太后沉笑冷哼,“当真是口齿伶俐,哀家倒要看看,你还能得意多久。”
说完,她冲常嬷嬷使了个眼色,示意常嬷嬷再去端一盆水来。
姜苒乐得清闲,反正操累的也不是她,而该做的事情,她一件没少干,即使太后闹到皇上那儿,她也无可指摘。
梳洗过后,常嬷嬷唤人传膳。
姜苒虽未吃,但她也实在没什么胃口与太后对坐而食,索性强忍着在一旁站着,等太后慢条斯理用完早膳,便随之去了佛堂。
佛堂内供奉着一尊佛像,但是那佛像后面,另有一块无名牌位。
姜苒凝目看着,心里虽然好奇,但并未多嘴问。
反倒是太后主动开口了,“你可知,那佛像后面,日夜供奉的是谁?”
姜苒轻轻摇头,“无主的牌位,想来此人的身份不便被外人知晓。”
太后却是笑了,“一个早就该去阴曹地府以死谢罪的人。”
不知为何,姜苒听见这话,蓦然对上太后意味深长的眼神,后背冷不丁泛起一层寒意来。
不等她追问,太后便命人拿来了蒲团。
“坐下抄经吧,好好洗洗你心里的污浊之气。”
姜苒懒得反驳,抿唇坐下,面前桌子上放着一本金刚经。
太后道:“今日把这本经书抄两遍,抄不完,不许回去。”
姜苒静默不言,执笔誊抄,一字一顿,写得分外虔诚。
抄书对她来说并非难事,幼时母亲管教严厉,自她识字起,便让她日日抄诗,母亲去后,此事便也成了习惯。
每每心情烦躁时,她便将自己关进房中抄书,以凝神静气。
只是今日也不知怎的,许是佛堂内的熏香太浓,以致她到后面,心神反而开始不宁起来。
临到日落时分,也只抄完了一遍。
姜苒抄得浑身酸痛,刚想停下歇歇,殿外忽而传来一记慌乱声。
“太后,不好了,十三皇子的寝殿走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