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一切尘埃落定,外人也都离开,丫鬟大倒苦水,把自己都说哭了。
“呜呜呜,夫人,这帮洋州人定是看咱们人少,将军又远在太原,他们便欺负咱们。。。。。。”
刘夫人眉头深深皱了起来,她看丫鬟这样子,说的话应该不假。
可是正因如此,心中反而越发疑惑。
若是洋州人欺负她们,那程刺史为何还要在院中陪她们熬这一天一夜?
况且曹氏生产期间,程刺史可是全程陪同,缺什么立马命人去找,要什么立马让人去拿。
她自己还亲自到产床前安慰曹氏,让曹氏安心生产,洋州最好的大夫和稳婆都来了,保证曹氏绝对不会出事。
这般好态度,刘夫人在其他州府那可没感受过。
但自家丫鬟哭成这样,看起来也不像是在撒谎。
难道这卫民军中,对上对下,还是两副面孔?
刘夫人怀疑是因为自己身份地位高,所以被区别对待了。
直到几天后,她亲眼看见这些卫民兵怒怼她们的上官阿妹时才反应过来。
这些卫民军只是平等地反弹每一个不讲礼貌的人!
在卫民军中无贱籍,人与人之间也没有尊卑贵贱之分,只有职级上下的区别。
所以哪怕是上官语气不好随意辱骂底下牙兵,也会遭受到手下牙兵同等的辱骂。
说起来,事情还是因为刘夫人这帮客人而起。
要住一个月和住两三天,是完全不同的两个概念。
阿妹想到自己要安排这么多人,而这帮河东人还总是对自己颐指气使,心里本就压了火。
这火压久了,人就急躁。
人一急躁,吩咐属下时就态度不好。
工作中有情绪,大家都理解,也不会特意说什么。
直到今天曹氏说想吃汤饼,而且要羊骨汤做底,不要猪骨汤。
但洋州早就全民养猪了,都是劁过的,也改了从前把猪圈和茅厕建在一起的模式,养出来的猪肉香喷喷,一点都不骚。
所以城里现在也以食用猪肉为主。
客院厨房这几日全是用猪肉,曹氏突然要羊骨汤,厨房来不及找,就让阿妹这个上官去帮忙寻寻。
这天也是倒霉透顶了,全县居然没有一个卖羊的。
好不容易从个小娃手里高价买到一只奶山羊牵回来,负责杀猪的卫民兵手法不太熟练,羊没死透。
阿妹不知道啊,她去给厨房送羊的路上,死羊突然跳起来舔了她一口。
憋着的火气蹭一下就冒了起来。
阿妹丢下提篮,羊也不抓了,直接冲着宰羊的卫民兵去,把人大骂一顿。
卫民兵一开始自知理亏,乖乖受着。
不巧,曹氏身边婆子来催羊骨汤面。
婆子看她们准备半天,居然连羊都还没进锅,顿时怒火冲天,从厨房师傅到杀羊的卫民兵再到阿妹,通通厉斥了一遍。
这下可炸了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