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西比尔只能这么说:“我就是想要您为我吃醋,不可以吗?”
然后还重复了一遍,“我就是想要您为我吃醋,您要生气吗?”
陡然间,马车车厢内好似除了西比尔的呼吸声,就再也没有别的声音。
好几秒后,西比尔才说:“兰恩先生,您还活着吗?”
“活着……”德兰的声音小了起来,“然后就是,嗯,我不生气。不如正相反,您这么说,我很高兴。”
“我想我这么说您会高兴。”西比尔想起先前自己对埃蒂安说这话时自己的心情,在这里再说了一遍。
……马车到佩德里戈宅还有一段距离时停下,德兰就在这里告辞。是的,她单纯就只是想和西比尔一起待那么一点时间。
德兰还是问了:“您受伤了?”她先前一直不提是觉得不好提及,但是她是不可能无动于衷的。
西比尔摇摇头:“受没受伤跟您都没有什么关系吧,对了,先跟您说一声,像今天这样的事情以后不要再做了。”
“我知道很危险,但是我是有把握不会被发现才这么做的。”
“……”
“您受伤和这有什么关系吗?”
“总而言之和您没关系。”
西比尔的语气突然激烈起来,这使得德兰吃了一惊。
“我……”
“好了,您要相信这不是我的血,请您这段时间专心关注远征军相关的事情,远征军随时都可能启航。”
自己的伤势不是什么值得在意的事情……西比尔是这么认为的。
在最后,感觉德兰有些失落后,西比尔终于还是说了句多余的话:“如果您真心为我考虑的话,就请您多多保重您的身体,这比您问我这些更能讨我欢心。”
德兰停了很久,才说:“我是否能够以此认为,您先前之所以在餐桌上无视我的存在,在我和索菲·巴蒂斯特跳舞时对我不理不睬,以及想让我为您吃醋,都是因为您生气我在战场上不顾及您的感受让自己受伤了吗?”
西比尔哪里知道德兰会做这样的理解,她猛地坐起来,完全不管自己的伤势:“别说瞎话!”
但德兰已经沾沾自喜起来了:“这……真令人吃惊,没想到您这么喜欢我。”
“……您在说什么?这明明是相当平常的一句话。”
“但是联合上下文就完全不是平常意思了。”
“您应该少看点言情小说。”西比尔感觉泪目,“那对您的脑子有好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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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改了下,原本的标题后面再用吧。
第102章是的,幸运
坐在德兰桌前的这个人看上去快三十岁了,似乎没有过渡,便一下子从青春时代进入了壮年,但拥有的不是壮年的成熟,而是壮年的迂腐。
他有一张小而易怒的嘴,遗传了母亲那边的谢顶基因,摘掉假发后,脑门上贴着的银白色头发有些稀疏。他的姿势软弱无力,没有重心,高高的个子坐下来,胸却是含进去的。身体线条没有贵族应该拥有的自信,尽是充斥着一种蠢人的愚钝。
那张脸苍白而肌肉松弛,不刻意维持的话,嘴角就会完全耷拉下来,整张脸五官能使人印象深刻的大概就是他的蒜头鼻,大的和整张脸极不相称。原本该是如夏日绿叶那般的绿色双眸,其中的颜色也是暗淡不清,一直不停缓慢游曳的目光使人看不清他的意图,也使得他无法注意到任何该注意到的细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