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傲恒被判刑后,吴老带着几名白氏元老来到苏家。
他们带来了一只封存二十多年的保险箱。
保险箱属于白轻月。
按照她生前设定的条件,只有在苏傲恒失去白氏管理权、六个孩子中至少一人正式进入董事会之后,保险箱才能被打开。
如今两个条件都已经满足。
苏怜儿坐在客厅里,看着吴老输入密码。
五个哥哥也难得全部到场。
保险箱打开后,里面没有珠宝,也没有什么惊天秘密。
只有一份信托文件、一本日记和六封分别写着孩子名字的信。
信托文件明确写着,白氏核心股权和白家所有婚前资产,最终受益人始终是白轻月的六个孩子。
苏傲恒只是暂时代为行使管理权。
如果他背叛婚姻、损害公司,或者任何一个孩子具备接手能力,董事会都有权收回他的权限。
“原来妈妈早就防着他。”苏彦钦低声道。
吴老摇头。
“不是防着。”
“夫人当年签这份文件的时候,还没有现苏傲恒和邱慧茹的事。”
“她只是觉得,丈夫和孩子都不应该成为公司唯一的主人。权力必须被限制,才能保护所有人。”
白轻月爱苏傲恒,却没有因为爱就放弃最基本的清醒。
可惜她还是低估了人心。
日记后半部分显示,她在去世前几个月已经察觉到丈夫不对劲。
苏傲恒经常以出差为由消失,账目里也出现很多解释不清的开销。
她开始私下调查,却还没来得及查到苏轻轻母女,就生了车祸。
苏怜儿看到这里,神色微微一沉。
“妈妈的车祸,真的只是意外吗?”
这个问题,其实所有人心里都想过。
苏傲恒那么想得到白氏,会不会干脆害死白轻月?
吴老拿出另外一份调查报告。
在苏傲恒被捕后,他们重新查了当年的车辆、司机、道路监控和保险记录。
结果显示,白轻月的车祸是暴雨天气下的连环事故。
没有人为破坏,也没有资金往来。
司机同样在事故中死亡,他的家人没有收到任何异常财产。
白轻月的死,的确是一场残酷的意外。
苏怜儿轻轻松了口气,又有些说不出的难过。
不是所有悲剧背后都有一个可以惩罚的坏人。
有些离开,就是来不及。
重新调查车祸时,苏祁远亲自去了一趟当年的事故路段。
那段山路后来已经加装防护栏,转弯处也设置了新的排水系统。
事故档案显示,当晚三小时内降雨量过历史记录,前方货车侧滑后连续撞上四辆车,白轻月所在车辆被挤出道路。
她的司机在最后一刻向山体方向打轮,避免车辆直接坠崖,却也因此承受最严重撞击。
没有人为破坏。
但调查里仍然找到了一个迟到多年的遗憾。
事故前两周,白轻月曾向道路管理部门投诉过该处排水堵塞。报告因为部门交接被压在系统里,没有及时处理。
相关责任早已过追诉期,管理人员也有多人去世。
苏怜儿看着那份文件,心里很复杂。
母亲不是死于阴谋。
却也不是简单一句“命不好”就能概括。
很多悲剧来自一个个没有被及时重视的小问题。
白氏后来以白轻月名义设立道路安全基金,专门支持高风险路段排查和事故家属援助。
不是为了给死亡找一个漂亮意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