罢了,他且先回府,黛玉的事,以后慢慢再作道理。
主意一定,脸上重又挂起笑容,“姑父,侄儿定了明儿一早的船回去,此次事情紧急,侄儿少不得要快马加鞭,表妹身子骨弱,必受不住,此行表妹就不跟着受罪了,待空闲,侄儿再亲自来接表妹家去。”
一边说,一边觑看林如海脸色。
见他面容平静,并没有懊恼悔恨之色。
贾琏不由暗暗咬牙,硬着头皮道:“不知姑父和表妹可有往家里带的信件或口信什么的没有?若有,侄儿明早辰时初来取,若没有,侄儿今儿就拜别姑父,再与表妹告个别,明儿一早便起程了。”
林如海本就极聪敏,不然也考不中探花。
又经黛玉药泉洗礼,如今更是耳聪目明,心思通透。
这是变着法儿要礼物呢。
罢了,也不值什么。
玉儿不跟去,少了那十万两银子的开销,其他的,多少准备些扬州土特产回去,全了这个面子情儿。
就当贾琏辛苦送玉儿回来的谢礼。
当下,约定明早来取信,贾琏兴冲冲去了。
在扬州的最后一晚,他可要去小秦淮河上好好地领略一番……
贾琏走后,林如海使人叫来黛玉,告知他元春加封和省亲的事,以及贾琏要回去之事。
黛玉大大松了口气。
说实在的,这些天,贾琏隔两天便上门,苦口婆心地劝她跟他回去,他们也是烦了。
当下父女二人商议给府里诸人带的礼物。
林如海让管家去采买了些时令特产,另给大舅兄和二舅兄写了几句问安的书信。
黛玉也给祖母写了信,细说回扬州后身体好转的事。
给贾母单独备了礼。
给府里李纨并众姐妹一人送了一幅精美的苏绣。
另给香菱,晴雯和红儿也备了礼,只是又略简薄了些,是着人绣纺里买的团扇,甚是精美。
想了想,又添了一幅绣品,指明给妙玉。
别的,便没有了。
话说第二日一早,贾琏来到林府,只见到了等在门房的管家林伯。
林如海已上衙去了,吩咐他将几封信亲手交给贾琏,并一车礼物。
贾琏看了一眼礼单,脸色便呱唧一声沉了下来。
只因以往回去,哪一次不是大车小车的装。
不但有土特产,还有路银。
这一次,礼物只有一车不说,路银也只有二百两。
也就刚够他来回在路上的开销。
竟是比不上以往的零头儿。
及至他紧赶慢赶回到府里。
看到眼巴巴等着他带银子回来的府里众人,又是另一番光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