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风拂面,带着雨后特有的清新与凉爽,让人心旷神怡。
黛玉每呼吸一次,都清晰地感受到体内灵力的涌动。
似有什么要破土而出。
凝神去寻,却又了无痕迹。
黛玉索性不再追寻,长吁一口气,功法的事急不得。
放松心情,顺其自然。
回头发现,权景瑶已开始淘米做饭,黛玉便走过去给她打下手。
为符合他们渔民的身份,她们在宿迁码头买的米粮都是最便宜的粗粮。
权景瑶准备熬粥,再配几条林如海钓起来的鲈鱼清炖。
锅里渐渐冒出稻米的香气时,林如海那边船舱里却突然响起一声惊呼。
黛玉霍然起身,向父亲的船舱冲去。
千防万防,还是没防住。
那小破孩还是发烧了!
他双眼紧闭,眉头紧锁。
额头滚烫得如同被烈日炙烤过的岩石,手脚却冰冷得像冬日坚硬的冰块。
手脚上透出来的寒意,仿佛能穿透一切,直抵人心。
额头上敷的布巾不到三分钟就变得滚烫。
林如海一边给他换布巾,一边用手不停地去探试他的体温。
小男孩偶尔发出几声微弱的呻吟,昭示着小人儿正承受着巨大的痛苦。
渐渐地,他的呼吸越来越急促,每一次喘息都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脸颊因高热而泛红,嘴唇却干裂发白,整个人陷入了昏迷之中。
杜简的请求
高烧如同恶魔,侵蚀着他的身体。
随着夜幕降临,小男孩的身体状况急转直下。
忽然,小男孩停止了呻吟。
他的身体开始剧烈地抽搐起来。
他双眼紧闭,牙关紧咬,四肢不受控制地乱舞。
仿佛在与死神做着殊死的搏斗。
这会儿小船还滑行在江面上,估计到徐州还要半个时辰。
林如海为难地将目光投向黛玉,无声地询问。
药泉的疗效太惊人。
即使经过稀释,伤口愈合的速度也比寻常的药好百倍,千倍。
疾病亦然,只不过更隐蔽一些。
本来在经过昨晚的刺杀后,他们决定,非至亲好友,轻易不再动用药泉疗伤治病。
现在看来,他们不得不食言了。
谁也做不到,眼睁睁看着一个无辜的小孩在他们面前受苦,甚至殒命,而无动于衷。
黛玉这一次不用再避开权景瑶和小宇轩,直接当着他们的面,从手指尖凝出一滴药泉,滴入水壶中,摇匀。
从中倒出一滴,又均匀稀释在另一只水壶里。
倒出一杯,端到了小男孩面前。
如何成功给他将药泉喂进去,是个问题。
黛玉想了想,从灶台上拿了一根筷子,蘸了滴水,小心地避开他乱动的四肢,向他嘴唇滴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