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什么情况?
幻觉吗?
李承泽踉跄了一下,扶住了门框。
手臂撕裂般的疼痛和嘴里的血腥味提醒着他,刚才那场与蛇虫的殊死搏斗,不是梦。
他为了这个“死局”,带着弟兄们浴血奋战,跑死了十几匹战马,不眠不休地狂奔回援!
他以为会看到一座血流成河的死城!
可眼下,这其乐融融,阖家欢乐的场面。
是在跟他开什么天大的玩笑?!
门口的动静惊动了厅内。
花厅里的笑声戛然而止。
所有人都被门口这个衣衫破烂、浑身血污、散发着浓重煞气的李承泽惊住了。
权景朔的声音卡在喉咙里,他看着李承泽这副几乎要死的惨状,猛地站起身。
“承泽?”
权景朔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惊疑和不安。
“你……你怎么搞成这副鬼样子?!”
随即,林如海也反应过来,连忙放下茶杯起身。
“承泽?你回来了!”
“快来看看我儿子,我儿子找回来了!”
李承泽快步走进厅中,目光在所有人身上扫了一圈,最后落在林如海和黛玉身上,拱手长揖。
“下官……来迟了。”
他这一路,想了无数种可能。
城破人亡,血流成河。
甚至,连自己战死沙场的结局都预想过。
唯独没有想到这一种。
看样子。
问题,被解决了。
会盟
“李总督,辛苦。”
黛玉并未起身,只是抬了抬手,示意旁边的空位。
“坐。”
一个字,不容拒绝。
李承泽几乎是被人扶着,才脱力地坐到椅子上。
他刚坐稳,权景朔就“啪”地一掌拍在桌上。
整个人激动得从椅子上弹起,唾沫星子喷得老远。
“来迟?不迟!”
“承泽我跟你说,你若来早了,才叫碍事!”
“你是没见着那场面!”
“那帮龟孙子搞了个什么‘幻蜃毒瘴阵’。”
“黑烟滚滚的,想把咱们一锅炖了!”
“结果呢!”
权景朔一指黛玉,嗓门大得屋顶的瓦片都在抖。
“我外甥女,就拿了支笔!”
他在空中胡乱比划着,动作夸张。
“就那么随便一划拉!”
“‘咔嚓’一声!天空都亮了!”
“那个叫迦罗什的狗屁大祭司,被人吹得神乎其神。”
“结果,被我外甥女随意一划拉,人直接就没了!”
“化成灰了!连个响儿都没听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