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安王世子沉声回答。
“王子腾是九省都检点,又总揽京营兵权,是块极难啃的骨头。”
“想扳倒他,难如登天。”
“但这个钱丰,就是他身上最薄弱的一环。
“只要能从他嘴里,撬出王子腾的罪证。”
“不必多,只要一两件。”
“就足以让王子腾焦头烂额。”
“再也无暇他顾,更别提构陷林大人。”
“届时,林大人手持铁证。”
“都察院便可名正言顺地介入。”
“三皇子就算想保,在圣上面前,也保不住!”
这确是一招狠辣精准的“围魏救赵”。
不直接硬撼王子腾这块铁板。
而是从他身边最不起眼,却也最致命的软肋下手。
诚意
林如海修长的手指,在那张写着名字的薄纸上轻轻摩挲。
指腹下的两个字,烙铁般滚烫。
“世子这份大礼,林某心领了。”
他抬起头,眼中的探究并未因对方的坦诚而消散。
“只是,林某有一事不解。”
“南安王府手眼通天,连户部这颗深埋的钉子都能挖出。”
“若真想对付三皇子,以王府之能,何必非要寻我林家联手?”
南安王世子沉默了。
书房内,唯有烛芯燃烧的“哔剥”声,在提醒着时间的流逝。
许久,南安王世子呼出一口绵长的浊气。
那张俊朗的面容上,刻上了一丝无法作伪的疲惫与苦涩。
“不瞒林大人,父王……他老了。”
“我们只想做个富贵闲人,可不想被卷进这夺嫡的浑水里。”
“可三皇子步步紧逼,拉拢不成,便欲除之而后快。”
“我们,已退无可退。”
他看向林如海,眼神不再是试探。
而是一种溺水者望向唯一浮木的恳切。
“我南安王府,有钱,有人脉,能搜罗各路情报。”
“但我们缺一个能在朝堂之上,将这些情报化为雷霆一击,一锤定音的人。”
“而林大人你,是圣上亲信,又是太子少傅。”
“更是,手握纠劾百官之权的左都御史。”
“您,是唯一能将我们手中的情报,化为呈于御前的利剑的人。”
他顿了顿,目光转向角落里安静的少女。
“更何况,青阳郡主能力卓绝。”
“你们,不会输!”
“这,就是我选择与您合作的全部理由。”
这番话,几乎是把南安王府的底牌与困境。
赤裸裸地摊开在了林如海面前。
坦诚得,令人无法拒绝。
林如海凝视着他,眼底的审度缓缓敛去。
终于,他极轻地点了下头。
“好。”
只有一个字的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