隂山千隼的葬礼,并不隆重。
没有冗长的悼词。
只是一处安静的坡地,阳光从云层间斜斜地洒落,在青草地上投下柔和的光影。
新翻的泥土散着湿润的气息,周围零星摆放着几束野花,白色的,淡紫色的。
来送行的人也不多。
鬼杀队的葬礼从来都是这样。
活着的人还要继续战斗,没有太多时间沉浸在悲伤里。
能来的人,都是与她有过深刻交集的人。
雾山寺莲一站在最前面,眼眶微红,但泪水已经干了。
她双手交叠在身前,静静地看着那座新坟,表情平静得近乎空洞。
囯刻圆葬站在她身侧,高大的身躯如同一尊沉默的石像。
他没有说话,只是微微低垂着头。
时透无一郎站在不远处的树荫下,依然没有什么表情,但他的目光落在坟冢上,久久没有移开。
甘露寺蜜璃捂着嘴,眼泪无声地滑落,肩膀微微抽动。
水谷雪烛站在稍远的地方。
他穿了一件深色的羽织,白在微风中轻轻拂动。
他没有走近坟前,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目光落在那个新堆起的土丘上,沉默着。
他带出来的人。
隂山千隼,是他从那个被鬼袭击的村子里救出来的。
她、莲一、圆葬、二亚、茵安……都是他亲手带进鬼杀队的。
他记得第一次见到千隼时,那个女孩缩在角落里,眼神警惕而锐利,像一只受伤的小兽。
她没有哭,没有求救,只是死死地盯着他。
“跟我走吧。如果你不想再失去重要的人。”
那个女孩握住了他的手。
从那天起,她成了他带出来的剑士。
从那天起,她开始学习呼吸法,开始追逐他的脚步,开始一步步成长为能够独当一面的战士。
而现在
她躺在那座新坟里。
水谷雪烛的手微微握紧。
“哥哥……”
一个轻柔的声音从身侧传来。
香奈乎不知何时走到了他身边,她的琉璃眼眸望着那座坟,又看了看他的侧脸。
然后,她伸出手,轻轻地,攥住了他的衣角。
那动作很轻,像是怕打扰到他。
水谷雪烛低头看了她一眼。
香奈乎没有抬头看他,依然望着坟的方向,但手指攥得更紧了一些。
“……没事的。”水谷雪烛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是说给自己听的,“她走得很勇敢。”
香奈乎的睫毛微微颤动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