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阳光透过纸门的缝隙斜斜地照进来。
庭院里的鸟鸣零零星星地响起。
蝴蝶忍的意识从沉眠中缓缓浮起,舒舒服服地伸了一个懒腰。
但她很快就感觉到不对劲了。
她的手臂碰到了什么。
温热的,柔软的,带着均匀起伏的触感。
她睁开眼。
水谷雪烛正侧躺在她面前,一只手枕在脑后,那双冰蓝色的眼眸带着笑意看着她,嘴角弯着一个清晰的、带着几分得意的弧度。
蝴蝶忍的视线从他那张带笑的脸缓缓下移,然后她意识到,自己正贴在他怀里。
她的脸瞬间就红了。
“你……”她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和猝不及防的慌乱,“你什么时候上我床的?!”
水谷雪烛闻言,眉毛微微挑了一下。
他依然侧躺着一动不动,语气带着几分无辜的无奈:“你要不要看看这是谁的床?”
蝴蝶忍愣了一下,目光快扫过周围,她的床,确实在一边。
而她此刻躺着的这张床,床单的铺法,分明是水谷雪烛自己的床铺。
她在他的床上。
而且还是她拱进来的。
蝴蝶忍大脑飞回溯。
昨晚她迷迷糊糊的,好像确实在半夜翻了个身,然后觉得身边暖和,就往那边蹭了蹭……
她把脸猛地埋进水谷雪烛的胸口。
“……你别说话。”
“我没说话。”
“你笑了。”
“我没笑。我在忍。”
“你忍什么?!”
“你头顶拱到我下巴了。”
蝴蝶忍的身体微微一僵,整个人像煮熟的虾一样蜷缩起来,恨不得把自己埋进被子里消失。
“……你为什么不叫醒我?”
“你睡得挺香的。”水谷雪烛的声音带着笑意,“而且你梦里在笑,我想看看你笑什么。”
“我没有!”
“你有。你还说梦话了。”
“……我说什么了?”
水谷雪烛低头,凑到她耳边,声音带着促狭:“你说‘雪烛,别跑’。”
蝴蝶忍猛地抬起头,紫眸瞪得溜圆:“我怎么可能说这种话!”
“那就是‘雪烛,过来’。”
“你闭嘴。”
“你耳朵又红了。”
“你再说一句,我把你的药加到一整天都喝不完。”
“……你起这么早,就是为了威胁病人的吗。”
蝴蝶忍红着脸穿好衣服,她没有看水谷雪烛,只是低头整理衣襟,哼了一声,然后站起身准备走。
水谷雪烛看着她的背影,笑了笑。
他从被褥里翻身坐起,连羽织都没来得及披,就这么大步走上前,从身后轻轻环住她的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