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说一半,手上的筷子突然被拿了过去。
要去抢回来,后颈却被两根手指精准捏住。
他登时不动弹了,像是被定住了一般僵在原处。
师尊的手什么时候过来的?
那两根手指不轻不重揉捏起来,带起一片热意。
叶伶舟身子开始轻颤,“师、师尊。。。。。。”
谢池疏轻笑,手指还在不断捏着那一处的软肉,明知故问道:“嗯,怎么了吗?”
后颈远比手腕敏感得多,加上基本就没被碰过,没有什么适应性,叶伶舟感觉自己腰都有些发软,快坐不住了。
手撑在床榻,牵住那一抹洁白的衣衫,攥出了道道褶痕,毫无骨气就服了软,“弟子知错了。。。。。。”
“错哪了?”
“不该戏弄师尊。”
谢池疏:“抬头。”
叶伶舟抬起头,唇瓣突然贴上了什么,是那块排骨,甚至不知何时已经去了骨。
“张嘴。”
“唔。。。。。。”
慢条斯理将排骨喂入弟子口中,一直到看着叶伶舟尽数咽下,谢池疏才松开手。
揉了揉那颗毛茸茸的脑袋,“乖。”
——
最后食盒里的菜一半是被叶伶舟吃掉的。
当然,不是他主动吃的,而是师尊喂的。
捧着自己鼓鼓的肚子,叶伶舟搬了张软榻到床旁,懒洋洋窝了上去。
他是真的不想再吃任何东西了。
不管哪一半神魂,怎么都这么喜欢往他嘴里塞吃的。
说什么瘦不瘦的,他体型就这样,时不时还要放点血剜点肉,吃再多也胖不起来。
谢池疏收拾好食盒放到一旁,又整理好叶伶舟带回来的那些物品。
大概是想活动一下,就坐到了床沿,这已经是链条长度所支持最远的地方了。
叶伶舟一骨碌坐起来,警惕看着谢池疏。
在确认师尊只是坐在床沿看书之后,又慢悠悠窝了回去。
谢池疏看得好笑,“小舟这般不放心,不如过来一块儿看书?”
叶伶舟连连摇头,“您看就行,弟子不感兴趣。”
天色渐暗,布置了法阵的灵灯自行亮了起来,暖色的光芒照亮屋内。
屋内安静下来,只剩下书页翻动的声音。
叶伶舟听着听着就有些犯困,眼睛一闭一闭的。
迷迷糊糊间,他听见师尊问他,不打算去外边吗。
又打起精神来,趴在软榻扶手上,下巴枕着胳膊,“不去,只要外面没事需要处理,弟子就不会出去。”
谢池疏好奇,“外面不是还有一个。。。。。。我吗?”
都是一半神魂,难不成在小舟心中还有轻重之分?
叶伶舟笑眯眯,“师尊又不需要弟子陪,而弟子只要独占一个师尊就可以了,所以外面的师尊是大家的,您是弟子的。”
“说起来,外边的师尊说晚上要给弟子做蜜枣酥,您吃吗,吃的话弟子出去一趟带些回来,肯定比宗门食堂做的好吃。”
谢池疏一时哭笑不得,也不知自己到底该不该为被弟子偏心感到高兴,“不用了,小舟你尽量也少用些血。”
两人不再说话,一个看书,一个窝在软榻打瞌睡。
气氛很宁静,有种久违的令人心安的氛围。
谢池疏翻阅着诗册,偶尔抬头看一眼叶伶舟。
对方已经睡着了,整个人窝在软榻的一角,蜷缩成一团。
面颊贴着胳膊,挤出些腮肉来,本就是少年的面容显得更稚嫩了。
一百年前,叶伶舟才十九岁。
这个年纪,在动辄闭关上百年的修仙者眼中与刚学会走路的孩童也没有多少区别。
就算如今过去了一百年,谢池疏也仍旧没有弟子已经长大的意识。
在他的记忆中,十九岁还是昨日,叶伶舟也还是那个需要他保护的孩子。
可就是这个需要保护的孩子,将他重新带回了人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