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珍又问:“小方,你是一个人在海城工作,还是有家人亲戚?”
方牧昭:“跟小月一样,目前一个人。”
孔珍又要开口,任月连忙打住:“妈,你查户口呢?”
方牧昭曾间接查过任月户口,孔珍要是多打听几句,他也能平衡一点。
他说:“没关系,你平常大概没怎么跟阿姨提过我,她才会有那么多疑问。”
任月在桌底下轻踢一脚方牧昭,还没上门,就敢告她的状。
方牧昭岿然不动,若不是特地瞥了她一眼,任月怀疑她踢错人。
孔珍笑吟吟圆场:“小月平时工作忙,隔几天就上夜班,很少有机会聊久一点。”
侯乐忽然插嘴:“我都没听我姐提过哪个男的,我还以为我姐是事业型女强人,不需要谈恋爱。”
任月:“你也多嘴。”
服务员端菜上桌,无形帮任月终结查户口问题。
中途方牧昭说上一趟洗手间,任月跟着起身说她也去。
侯乐看着他们一前一后走在过道,身高差明显,任月只到方牧昭肩头,像一只小白兔跟在一条大黑狗后面。
侯乐说:“怎么谈恋爱连厕所都要一起上!”
孔珍问:“那个真的是你姐的男朋友?”:
青春期的男生饭量比猪大,侯乐含着一嘴食物,点点头。
孔珍:“你姐说的?”
侯乐摇头。
孔珍:“那你是怎么知道?”
侯乐皱眉咽下那一大口,喉咙像多了一颗滚动的喉结。
他说:“我叫他姐夫,他没说不让我叫。”
孔珍轻轻叹气。
侯乐问:“你叹什么,我姐夫这种型男,你还不满意?”
孔珍:“吃你的饭。”
任月跟在方牧昭身后走出过道,才并肩而行。
方牧昭:“跟着我干什么?”
任月:“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想干什么。”
方牧昭:“我就放水,还能干什么。男人放水你也想看?”
任月:“痴线,我跟你说,这顿饭我埋单,不要跟我抢。”
中途借口上厕所埋单,这是朋友间经常制造的惊喜。
方牧昭:“想都不用想。”
任月:“你才是想都不用想。”
方牧昭:“等下回桌我喊你妈一声妈。”
任月:“你敢!”
她第一次约方牧昭吃饭,他也抢着付了桑拿鸡的钱。人情债就是这样你来我往,永无休止。
方牧昭:“少啰嗦,你阿弟已经喊我姐夫了。”
任月:“他喊你就应?”
方牧昭:“我开心。”
任月扯了扯嘴角。
这顿早茶断断续续吃到了中午。
好不容易来一趟Y市,孔珍打算带侯乐玩两天,刚好回去赶上初二报到。
孔珍长途乏累,要先午休,任月在昨晚的酒店给她和侯乐开好房,准备启程回海城。
母女俩短暂相聚,又要分别。
侯乐坐沙发连WiFi玩手机,孔珍陪任月在门口等方牧昭开车上地面,公用地库黑麻麻的。
孔珍趁机问:“你跟小方……”
任月苦笑,“不懂怎么说。”
前任以上,现任未满。
估计上一辈人听不懂,也无法理解。
孔珍:“还是以前那个么……”
任月咬唇点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