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牧昭:“哪有那么困。”
以前方牧昭的生物钟异于常人,经常趁她没醒,就溜号了。
方牧昭示意护工出门放风去,让任月将床头摇起一些。
任月:“这个护工应该照顾得还行吧?”
方牧昭昨晚能让护工避开护士站,把他推到检验科,肯定会笼络人心,不会吃亏。
方牧昭:“换你来照顾更好。”
任月没坐可能还发暖的椅子,站床边,“想得美。”
方牧昭:“下班准备回去了?”
任月:“准备买辆新车。”
方牧昭:“四轮?”
任月:“风火轮。”
那就是两轮。
方牧昭:“又买以前的小不点?”
任月:“那叫轻便。”
方牧昭笑了下,表情稍稍收敛,比平常正经:“等这次破案奖金发下来,我也要买新车。”
任月:“你这个头,得买SUV吗?”
方牧昭:“你喜欢我就买。”
任月翻白眼的次数比以往频繁,以前她想多参与到方牧昭的生活,现在只能勉强保持社交距离,有时因他借伤装弱,保持失败。
她说:“你买你的,关我什么事。”
方牧昭:“我的就是你的,怎么能不关你的事。”
任月:“我喜欢保时捷。”
方牧昭默了默,“我重新投胎,或者——”
“哎!”
任月打断,莫名想起那条梵克雅宝的绿五花手链。
她开口:“我说笑你还当真。”
方牧昭:“我认真的。”
任月:“你的脚先能踩地板,再想着踩油门吧。”
方牧昭:“你驾照考快点,到时带上你自驾游。”
任月对方牧昭之前表现还颇有微词,“我很忙,比你之前还忙。”
方牧昭:“没关系,现在我有时间,换我等你。”
任月提了下挎包肩带,“你继续等,我要走了,今天探视到此结束。”
方牧昭:“行啊,我先预约明天的。”
任月潦草挥完手,变成指着他,故作严肃警告:“不许再偷偷下楼。”
之后一段时间一直是护工看护,任月下白班后,下午五点多看他一眼,上夜班就在下午五点前和次日八点后,休息时间就正儿八经休息。她待得不久,凳子没坐热,随意跟方牧昭聊两句。
有时赶上方牧昭吃东西——稀稀糊糊的一碗,实在称不上饭——他故意问任月要不要来一口。
任月苦笑,“不用那么客气。”
有时任月抱怨科目二难搞,方牧昭会说他高考毕业的暑假也折腾了好久。
任月叹气,刚要跟他同病相怜,回过神:“假的吧。”
方牧昭不用再骗她时,终于可以轻松说:“骗你的。”
某日下白班,任月在食堂吃饭避雨,看方牧昭比之前晚了十来分钟。
还没走到住院部大楼的电梯间,便听有人喊她大名。
大厅空旷,回声隐隐。
任月循声回头。
方牧昭穿着一成不变的蓝条纹病号服,从条椅上起身,走向她。
任月吓一跳,疾步走过去,“你能走了?”
方牧昭:“能走一会,护士让我下楼散散步。”
任月一副“鬼才信”的表情,“护工呢?”
方牧昭:“走不动再叫他,不急。”
外面骤雨初歇,暑气积攒一天,蒸发掉雨意,地面半干不湿。雨意中和掉暑气,这个傍晚凉爽宜人。
方牧昭说:“到小花园走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