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最后入得了她法眼的只有那个从小县城来的愣头青。
云筱筱二十五岁时,因为生产大出血,没能从冰冷的手术台上下来,单单留下一个小千金。
这么些年了,温颜颜在酒店工作的时间里,偶尔也还能听见别人提起她发出的唏嘘声。
两个人不由走了神,思绪飘到很远的地方,还是云金桂率先反应过来,语重心长地叹了口气。
“吃东西吧。”
云金桂瞥见云迟意禁闭的房门,嗔怪道:“小意平时吃饭最积极,今天怎么不见影子。”
温颜颜压住心里的慌乱,双手紧紧攥在一起:“昨天晚上雨下很大,她说房间里闷闷的,睡着还流了好多汗,想洗个澡再换衣服。”
她说谎了。
怎么看都能看出来云迟意晚上偷溜出去不能让其他人知道。
但是,她为什么要帮云迟意打掩护啊。
温颜颜抿紧唇瓣,托住云金桂的胳膊扶着她下楼。
云金桂脸上洋溢着幸福地笑容,说:“她这孩子冬怕冷夏怕热,和我年轻的时候一模一样。”
温颜颜只是礼貌轻笑不接话。
她们在楼下吃着东西,几分钟后,楼上传来一点动静。
云迟意穿着居家长裙伸直双臂拉伸下楼,她步伐轻巧地快步过去,拉开板凳坐下来。
“酒酿圆子超好吃诶,早上来一碗热腾腾的暖胃。”
云金桂打开她的手,拿碗盛出两勺,又给她放了很多糖:“小懒猫,还以为你像平常一样闻到味道自己就找过来。”
云迟意咧着嘴笑:“昨天晚上打雷下雨没睡好嘛。”
云金桂把碗放到她面前:“下次早上不要空腹洗澡。”
云迟意目光怔了少许,视线轻飘飘掠过温颜颜低头吃早餐的头上。
温颜颜强作镇定,可手都在抖。
云迟意随后弯着眼睛笑:“知道啦,我下次一定注意嘛。”
不是所有人都像她一样,说了假话依旧脸不红。
她小口小口喝掉两碗酒酿鸡蛋圆子,优雅地擦掉唇边水泽,目光巡向桌角一块绿底金字的卡片。
“这是谁家请柬?”
云金桂闻声冷哼:“宫家老头要办六十大寿,一大早就让人送请柬过来了。”
阳光照在云迟意的脸上,她了解过后有了极大的兴趣,绯色的唇瓣悄然无声扬起。
又听云金桂继续说:“他以为他是王爷还是皇帝,一张破纸下来,谁都得去。”
云迟意嬉笑,翻开请柬,上面明明白白写着的是云金桂的名字,宫寒路怎么不给顾昭递请柬,给云家分开递,也挺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