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畔的铃铛声渐远,偏偏身上蠕动的感觉越发清晰。
再醒来还在原来的地方,她头疼得昏天暗地,一只手勉强能动,她伸手抓住林羽晚的肩膀,用指甲使劲掐进去,这一下几乎用光了她所有的力气。
她等着林羽晚做出反应,幸好林羽晚不负众望,闷哼一声清醒过来。
因为想活着,云迟意挪动过去一把抓住林羽晚的手。
她的声音异常沙哑:“林羽晚,别睡。”
林羽晚神志不清,意识到危险,不敢闭上眼,他死命咬着牙根抵挡住睡意,双目通红犹如浸血,怔怔地与云迟意对视。
两个人都感觉到好一阵天旋地转,身体犹如被撕裂又拼凑起来,连指缝间都是汗,握在一起的两只手互相攥紧,于诡异的红光,只听到对方心脏跳动的声音。
不知过去多久,房门被打开,这时二人脱力,不受控制地失去意识。
云迟意又一次被抱起,她睡梦之中一脚踩空,睁开酸胀的眼睛,所处的地点是她自己的房间。
这一夜过去,她的记忆缺失了太多地方,连怎么回来的都不知道。
她撑着酸痛的身体坐起来,撩起衣袖查看手臂,当时明明有很多虫子一样的异物在皮肉里涌动,这会儿望着光滑如玉的肌肤她陷入了沉思。
能将所有弟子神不知鬼不觉聚集在一起,又不被常衡发现,只有一个可能,白启听命于常衡,常衡才是主谋。
小小的澄明,竟然藏着这么骇人的事情。
为弄清楚事情的真相,云迟意穿上鞋子,然后从箱底里翻出一只蝴蝶风筝。
她拿着风筝,笑容璀璨站在林羽晚的房门前:“陪我去放风筝。”
林羽晚站在门槛上,视线向下打量她的表情,昨天晚上的事,她应该是忘记了。
云迟意蹙眉嗔怪道:“快点啊,别傻傻站着。”
“师姐想去哪里?”林羽晚缓缓开口。
云迟意随手指了个地方,一把抓住抓住林羽晚的手腕在院子里跑起来,她撞上了做完早课回来的白启,仰头露出歉意的笑。
“我们要去放风筝,师兄你要不要一起呀?”
白启垂眸,眸子转动,云迟意任由他盯着,手拉住他的衣袖摇一摇:“师兄,一起去嘛,春光无限好,放风筝吹吹风才好玩。”
“不了,记得不要走远,早点回来,晚上师兄给你煮芋头粥。”
白启站的笔直,温润如玉地弯着笑。
云迟意急忙应声,等不及地拉着林羽晚往后山的空地跑。
二人一前一后,跑得飞快像两只风筝,云迟意还嫌林羽晚慢,用蝴蝶风筝打他肩膀。
白启看了会儿,自语道:“看来师尊说的对,她真的忘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