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瞧见她耳垂上的牙印,伸手摸了摸,轻声问:“疼吗?”
他的指尖染上了桃花香,云迟意忍着喷嚏躲开他的手。
“害羞了?”林谨渊笑容更深。
云迟意重重地点头。
林谨渊的笑意才漫上眼底,唇角的弧度变得自然,他翻开桌上的书,另一手习惯性地拍拍腿边,示意云迟意坐近些。
都压着他的衣袍了,还不够近吗,贪心啊他。
云迟意眸光一亮,起了个念头,她露出温顺的神情,用手拨开林谨渊身前拿着书的手,在他茫然不解的神色下,缓缓地,上半边身子卧到他的腿上。
她如同一只慵懒的猫,一张精致惑人的小脸往上看他,纤密的睫毛徐徐翕动,她抬手拽了拽他的袖子,催促他快点讲书。
林谨渊垂着双眸看着她,墨发顶着冬日的阴影,淹没了他的神色,他的眸底似有万丈浪,猛然掀起,又哗然摔落。他慢条斯理地握住纤细又芳香的十指,慢慢地挽起笑来。
“上回讲到哪里了?”
嫁给残废王爷后11
此后十日,云迟意每日都在林谨渊怀里听书,他念书的声音非常轻,而她又对这些枯燥乏味的情节无甚兴趣,时常枕着他的腿便睡着了。她眯着眼睛醒来后,他总是似笑非笑地与她探讨话本情节,她都用各种表情应付过去。
冬日的雪渐渐大了起来,满目皆是雪白,青瓦,枯枝,湖面滢滢泛光。
云迟意刚从林谨渊的书房出来,独自斜坐在湖边的石头上看锦鲤甩尾。
她伸着指尖点动水面,冰凉的湖水缓慢地荡开。
锦鲤以为有人喂食,摇头甩尾地涌上来,好似镜中花,诡谲而灿烂。
如今算算时日,皇家围猎也在这几日了,云迟意此刻怀里揣着林廷玉塞给她的毒药,这就是个烫山芋扔哪里都不是。
纤纤玉指搅动湖水,她抬眼一扫,瞧见四下无人,另一手便从怀里摸出小瓷瓶,用力将瓶塞按进去。
一想到麟王马上下线,她面上扬起和煦的淡笑,轻轻将瓷瓶抛进水里,末了,笑意更深去抖湖里的锦鲤。
“吃吧,吃吧,把瓶子都吃干净不要留下痕迹就好了。”
“九王吗?他今日不吃,改日再吃。”
她的嗓子已痊愈,只是不常说话会有些沙哑。
灰白的天又开始下起小雪,云迟意抬起清澈的双眸看向天空,乌云压顶,一切蓄势待发。
她低下头,看见蓁蓁正绕过假山,抱着伞跑过来。
“王妃,来信了!”
云迟意缓缓从石头上起身,宽大的油纸伞随后罩在头顶,隔绝了风雪侵袭。
她抖了抖衣袖上的细雪,干净的眼睛看着蓁蓁。
“您的信。”
蓁蓁手里的信封上写着“意儿亲启”四个字,一瞧便知晓这封信来自兰以寒。
云迟意皱着眉打开信,迅速扫了一眼,眉眼渐渐舒展。
信中提到,兰以寒明日启程前往静宁寺清修,愿她一切安好,年后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