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迟意被他骗了那么久,如今回想起来,找不到一点蛛丝马迹。
【我的天,他居然不是瘸子!本系统要给他颁一个影帝奖,真的太会演了!】
云迟意脑子里响起来系统鼓掌的声音。
这人真是可恶,骗得她团团转,云迟意实在咽不下这口气,暗暗握紧双手心里骂了他几十遍。
云迟意不敢惊动他们,她蹲在地上缓慢前进,摸过去找蓁蓁。
她只顾着溜走,没留意方向,抬头时已经在山林里迷路,蓁蓁留下来的脚印早就消失在周围了。
万幸有系统指路,等她从山林脱出,迎面撞上慌张失措的蓁蓁,夜色已经黑透,只见蓁蓁眼睛都哭肿了。
蓁蓁的提篮里拎着两只灰兔,她的眼泪簌簌而落,提篮也掉在地上:“王妃!奴婢回去寻你,不见人,都快把奴婢吓死了!”
“没事了,我看见有东西跳进林子里,还以为是兔子,我跑过去追,没想到迷路了。”
云迟意发丝凌乱,脸颊上也沾上了一些土色,披风被刮破了四五处,整个人灰扑扑,唯有那双眼睛清亮,似笑非笑之间藏匿着愠色。
她捏着衣袖给蓁蓁擦眼泪:“不哭,我们回去了。”
蓁蓁受宠若惊,下一刹那又是一惊:“我的兔子!”
兔子被绑了脚,提篮翻了也跑不快,躲在树下战战兢兢看着她们。
“走吧,跟我去锅里。”云迟意一手拎起来一只,气势汹汹地下山。
蓁蓁眨巴眨巴眼睛,怎么感觉王妃现在杀气腾腾的。
云迟意回到庄子,见院子里火把通天,来回搜寻,火光将她脸上照得一片绯红,她抱着灰兔站在原地,看仅有的五六个仆役连同潮生齐刷刷地看过来。
众人的目光仿佛在说,原来她在这里。
林谨渊神色凌然地望过来,他坐在轮椅上披着白狐披风,见云迟意蓬头垢面,一脸茫然地站在树影底下,他眼中的柔情万种失而复得。
“王妃去哪儿了?”
他的音色清越如泉,其它人却不由得脊骨生寒。
蓁蓁把头埋得很低,哆哆嗦嗦地回答:“是奴婢要去林子里抓野兔,王妃一起去散心了。”
云迟意跟着点点头。
林谨渊语速慢慢的:“知道了,都退下吧,本王同王妃有话要说。”
蓁蓁咬紧牙根要走,林谨渊又叫住她。
“蓁蓁。”
蓁蓁脸色煞白:“奴婢在。”
云迟意下意识望向他,脚步一挪,挡住蓁蓁的身形。
林谨渊轻靠着轮椅,仿佛将一切控制在掌心之中,他慢吞吞地道:“备好热水给王妃沐浴驱寒。”
蓁蓁连忙应下,感觉像从鬼门关走了一遭。
云迟意凝着他,不就是去后山一趟,她平日里也会去,今夜怎么弄出这么大的动静?
云迟意按下疑虑,转身把灰兔交给蓁蓁,推林谨渊回房。
林谨渊拉着她的手,让她坐在圆凳上,而后拿着锦帕,轻轻擦拭云迟意脸上的泥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