蓁蓁放下剪刀,对着阳光检查胖小鸟的形状,见四下无人,她好奇地问云迟意:“王妃是不是也觉得山庄的人都很好客呀?我们住下的这十日里,跟在王府没什么两样。”
心思单纯如蓁蓁也察觉到不对劲了,只不过她不会再揣测别的。
云迟意学不会剪纸花,索性放下剪刀不学了,她浅笑着问:“那蓁蓁是喜欢王府,还是这里?”
蓁蓁不假思索地回答:“当然是王府了!那是家嘛!”
云迟意笑着没接话,对她来说,哪里都一样。
她想躺下阳光下打个盹,一高一矮的人影从身后压上来,打断了她的睡意。
她假装没察觉林谨渊靠近了,凑近到蓁蓁面前,拿着剪子和纸片做出学艺的样子。
林谨渊温润如玉的声音不紧不慢地响起:“夫人在学剪纸吗,哪一个是夫人剪的?”
云迟意腿上还堆着几张缺翅膀少腿的次品,她来不及遮挡,就被林谨渊长指夹起一张提起来细细观察。
他的眼眸微眯,笑意蓄势待发。
云迟意赌气一般,眼疾手快从他手里抢回剪纸。
难看又怎么了,她贴自己窗外,不碍着他眼睛便是。
林谨渊轻笑一声:“夫人生气了。”
云迟意背过身,不搭理。
修长的手搭上云迟意的指尖,从她手里拿走剪刀,谁料云迟意握得紧,他怕划伤她的手,并没有强行抽出来。
“本王幼时贪玩,学过一点皮毛,夫人不介意的话,由本王教你可好?”
云迟意冷着脸回头,眼也不眨地盯他勾起的嘴角,随即投去询问的目光。
林谨渊说:“会的自然没有蓁蓁多,只会几个样式。”
云迟意松开剪刀,反手握住尖端递给他。
他反而轻捏着她的手腕,另一只手穿过她的手指,接走已被她握得温热的剪刀。
愣了愣,云迟意悬在的腿上的手许久才收回去。
她双手揣进毯子里,宛如一只慵懒的猫,安静在旁边看林谨渊折纸下剪。
林谨渊做事缓慢,但尤其细致,鸦羽低垂,薄薄一层金辉洒在上面,云迟意的视线离开他俊美的眉眼,又去看他高挺鼻梁。
生了菩萨慈悲面,里子是恶魔骨。
不消片刻,瞪着双大眼睛的兔子从他手中诞生。
林谨渊递到云迟意掌心里,后者轻轻一用力,就将兔子脑袋扯了下来。
她眼尾下垂,楚楚可怜的望着林谨渊,貌似担心他责怪。
林谨渊表情没有任何的变化,招手让她坐到身上来:“没事,再剪一个就是了。”
云迟意大方地提起裙角,稳稳坐进他的怀里。
一旁的蓁蓁羞得别开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