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出云端,暗红罗袖在头顶飞舞,不断漏下的光影让人不舍得闭眼,晏无秀在空中舞动的每一步都带着说不出的赏心悦目。
黑衣红袖的男子在上空舞得惊魂摄魄,与他同来的天魔宗之人纷纷仰头,仰望着那抹起舞的身影,痴痴地,视线不肯挪开分毫。
陌笺也在仰头看,但不是被那舞摄了心神。
她身处那舞步的正下方,旁人看来晃眼的迷醉之舞,她只看见了那罗袖飞舞时洒下的点点灵气。
灵气如丝,纷纷扬扬,似大雪纷飞,从天飘落。
陌笺对舞没什么研究,实在不知这以舞杀敌的本事该归为哪类。
她思忖片刻,也不知这舞能不能归入天音阁乐修一列。
此情此景倒是有些可惜,她不擅音律,无法为之伴奏一曲。
这舞让人忽略了晏无秀的长相,陌笺这才注意到,晏无秀不止唇形生得好,连眉眼也是出奇的标致,每一眨,都跟小猫儿挠似的,于心头拂过,酥酥麻麻,片刻不得停歇。
陌笺的脚下划了个八卦,她轻巧避开如丝灵气汇聚的锁链,手中折扇随手一扇,锁链散去,红如火的灵气如光点骤然散开,犹如火蝶,晃眼又迷人。
陌笺再次仰头,抛开那客套话,“晏无秀,要打个赌吗?”
赌注她都想好了,为胜者做三件事,上穷碧落下黄泉,拼了命也必须做到的三件事。
一舞毕,晏无秀站在云端遥遥相看,烈日映得他脸颊染红,也不问陌笺为何突然提出打赌,只问:“赌什么?”
他的双眼明亮,微微笑着的脸上是说不出的好看,整个山门前无一人出声,全都屏住呼吸生怕惊扰了上头的美人。
那一刻,晏无秀艳惊四方。
“你认为自己必胜,刚巧我也对自己信心十足。”
陌笺眯起眼眸笑,像狐狸般狡猾,“败者为对方做事三件,无论任何事,不得有拒绝的余地。应吗?”
你敢应吗?
端木集虽不认为陌笺会输,但他仍是心头一紧,甚至失声喊了出来,“陌师弟!”
如此豪赌,怎敢提出?
无论任何事,若对方要求陌师弟弃正修魔怎么办?若对方要求陌师弟为奴为仆怎么办?若对方要求陌师弟欺师灭祖,又怎么办?
就连端木集身边的那几个筑基修士都纷纷一动,震惊非凡。
杜贺扯过旁边的符苍,挖了挖自己的耳朵,求证道:“等会儿,陌师叔刚刚说什么了?我怎么没听明白?”
符苍抱着自己的剑,苍白的脸,明亮的眸,最后化为几个字:“陌师叔会赢的。”
飘渺迷蒙看不真切的前路豁然开朗,他彻底看清了自己大道的模样,荆棘遍布,却阻不住他分毫。
一步一步,逆行而上,唯心唯我,我自翱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