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娉娉袅袅的女子丢下一块令牌,冷声道:“宗主密令,见千雾宗陌笺即刻击杀,不惜任何代价。”
青年的视线在那令牌上停顿几息才挪开,“可御止大人那边……”两边命令相左,他到底听谁的?
女子拢了拢颊边碎发,姣好面容上闪过一丝不耐,也不知是针对谁,“别问我。”
……
青年的视线放得很低,只盯着脚下地面,像是禁地,又有些不确定。
余光可以瞧见一些人的衣摆与靴子,正与青年站成一排。
“芷涂起事,你去随行。”
声音从正前方传来,有水声哗啦啦作响。
芷涂……
青年有些迟疑,“咱们……这是要与妖修同行吗?”
站在那群妖修一方,与整个修真联盟作对,他吗?
“有何异议?”
丝丝缕缕的寒意骤现,视线范围内的地面都生出一层薄薄的冰霜。
青年:“……没有。”
“别忘了那道密令。”
“去吧。”
青年:“是。”
青年转身,视线忽然如墨水视线忽然如墨水晕染般模糊一片,持续良久。
……
搜魂术能探查到的记忆皆是令受术者较为深刻的,越是深刻越容易被看见。
陌笺认识鲛人与女子的脸,鲛人是御止,女子是白霜。
至于只闻其声不见其人的,应当就是天魔宗素未谋面的宗主了。
一鲛二人,状似三个立场。
御止意在抓住陌笺,且要求毫发无损。
白霜有奉宗主之令传达密令给门人,但又隐隐有中立的意思。
宗主希望陌笺死,也命宗内弟子同极西妖修走到一处。
御止和白霜的意图,陌笺倒是还能理解。
鲛人御止本就是因为陌笺才从海中上岸,至于白霜……中立意味着明哲保身。
陌笺倒是有些疑惑这位天魔宗宗主为何想要她死。
陌笺略一思索,总不能是这位宗主觉着晏无秀离宗不归是她之过吧?或者……记恨她的出现引来了御止?
前一个猜测有些让人失语,后一个猜测么……若她不得不听从他人命令行事,别说是不是宗主了,只会将那人骨灰都扬了。
两相比较,陌笺认为第二个猜测合理些。
可是理解不代表认同,这宗主脾气这么大,怎么不直接跟御止爆了,反而暗戳戳阳奉阴违让宗内弟子偷偷杀她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