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邢舟不可置信地回瞪祁愿。
就这?就这?!这小子这麽纯情?!
祁愿撤回手作投降状,“那不然呢?我一见着你就怂了,我都觉得自己很没用。”他的语气听上去无比遗憾。
邢舟深吸一口气,又吐掉,“以後这种事情没必要非要在我喝醉的时候问……我清醒的时候……也可以。”他无奈道。
“下次一定!邢舟,你最喜欢谁!”祁愿眼睛发亮。
“是你,行了吧。”邢舟配合地回答。
与此同时,他想起了更久之前他喝醉的事情。那时候他还在为祁愿的“不辞而别”单方面生闷气,因而去找郭兴喝酒。醒来时却见到的是祁愿。
他那次还误以为自己酒後把祁愿给怎麽着了。
邢舟睁开眼看到祁愿的时候,长久以来因重生而在心里背负的重担似乎消失得无影无踪。
也许那次的他,并没有隐瞒祁愿。
祁愿却一直一副没事人的样子继续跟自己友好相处,甚至两个人的关系一度偏离邢舟的预期。
或许祁愿也觉得酒鬼的话不可信吧。邢舟觉得有些遗憾。
若是在清醒时,他又是否该向眼前的祁愿再次坦白这件事呢?
但这不可避免地牵扯到他们相遇之初,邢舟为什麽一定要接近他。
这个醋包少不得要吃上一阵子的飞醋。
邢舟觉得自己这次就算磨破了嘴皮子,也没法让祁愿相信自己对上一世的那个“祁愿”没有非分之想。
“你……还记不记得我头一次喝醉时跟你说了什麽?”邢舟艰难问道。
事情迟早都要解决,躲是躲不过的。他逃避不了。
“……”祁愿却难得没有立刻回答。
他端详了邢舟的神情片刻,轻飘飘地说了句,“早都忘了,不重要。你现在在我身边就好。”
意料之外的答案。
邢舟却笑了起来,“是不是我说什麽你都会信?”
“我只是像你信任那个‘我’那样去信任你。这一次,‘我’也没有让你失望对吧?”祁愿问道。
“嗯。”邢舟心里暖暖的,他觉得自己选择了祁愿,是这一世做的最正确的一件事。
装了半天大度的祁愿终于问出了他长久以来的疑惑,“那你是更喜欢那个‘我’还是眼前的这个我?”
他必须得亲口听到邢舟承认更喜欢他,否则他绝不善罢甘休。
“……”
酒劲上头,邢舟看到祁愿的嘴唇在动,也听到他发出了似乎可以连成一句话的声音,但他的大脑却无法拼凑出一整句话,更不提去理解话中的含义。
“可恶!”祁愿咬着後槽牙,前一秒还心想绝不善罢甘休的他,火速翻脸,任劳任怨地将迷迷糊糊睡着的邢舟抱回了卧室。
差一点!就差一点!这种提心吊胆的日子他祁愿还得过多久!
——
中秋佳节当天。
邢舟和祁愿早早地带上精挑细选的礼品去祁愿家中。
祁家什麽都不缺,祁父祁母仍客气地收下那堆得像小山包一样的礼物。
“都是邢舟选的,我今天只负责帮忙搬。”祁愿卖力地在父母面前推销邢舟。
“那你不知道买点什麽?怎麽就带着一张嘴,一个空肚子回家?”
说这话的是祁际,她因为筹备自己的新公司,所以时间相对更自由。过节前几天就已经回来住下了。
“呵。”祁愿冷笑一声,“等会许哥来了看你这穿一身土了吧唧的睡衣,几天不见的念想恐怕也要吓没了。”
祁愿现在知道了祁际的软肋,跟邢舟偷师的阴阳怪气终于有了用武之地。
“祁小姐,别生气,你弟还小,不懂事。”邢舟适时出面打圆场,“许哥不是个肤浅的人,你的外表影响不了你们的感情。”
“这话我爱听。祁愿,你多跟人邢舟学学语言的艺术啊。怎麽就你说话欠揍。”祁际心情好了不少,又开始跟祁愿拌嘴。
真该因为说话而挨揍的邢舟在一旁笑而不语。
祁际手机的闹铃响了,她摘下脸上的面膜,上楼回房间去开始正式化妆。
临走前还听到祁愿在背後蛐蛐她,“你看,这女人绝对是给我许哥定了中午上门的时间,就为了自己睡懒觉然後有时间化全妆。我太了解她了。”
一只拖鞋不偏不倚地朝祁愿的脸飞了过来。邢舟眼疾手快地拦截,然後又迈着从容沉稳地步伐上赶着给祁际送了上去。
“……老婆,你变了。你以前没有这麽谄媚的。”祁愿痛心疾首。
邢舟怎麽不这样对他!
“这不是给你俩当个缓冲带麽?你以为谁家媳妇儿好做?”邢舟拍了拍祁愿的肩膀,幽幽叹气。
“原来是为了我!”祁愿受宠若惊,他恨不得不管不顾地抱着邢舟开始亲。
直到祁父在一旁干咳一声,祁愿这才消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