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扣工资就免谈,报警记录里我也能顺手提押工资。”
彭老板被她堵得吸了口烟,没点着。
“你这张嘴,不去讨债可惜了。”
“我现在就在讨。”
彭老板从钱包里抽出剩下的钱,又多抽了两张。
“私活钱,工时,还有今天误工。你留下,老马走。”
陆灼接过钱,数清楚。
“腿伤算工伤。”
彭老板骂了一句。
“算。”
陆灼把钱揣好,手机震了一下。
沈听晚发来消息。
“汇报结束了。还顺。”
陆灼看着“还顺”,笑骂了一声。
“骗子。”
她打字。
“我这边也顺。老板今天夸我技术好。”
发完,她把手机揣回兜里。
彭老板站在卷帘门边,吐出一口烟,烟被风吹散。
“下周去北方分店带学徒,去不去?就在北城旁边。”
第106章向北的车票
“去。”
陆灼答得太快,彭老板烟还没夹稳,烟灰落在皮鞋面上。他低头看了一眼,又抬头看她。
“你都不问工资?”
陆灼坐在车行办公室的旧沙发上,小腿缠着纱布,外面套着半截工作裤。墙上的风扇转一下卡一下,桌上摆着一份调派单,北方分店四个字被红笔圈住。
“问。包路费吗?”
彭老板把调派单推过去。
“硬座报销,到了再给。住宿有,吃饭自理。工资比这边多三百,带学徒另算提成。”
陆灼拿起单子看。
三百。
听着寒酸,但对她现在的账本来说,三百能买很多东西。车票,药,沈听晚说甜的栗子,还有一张去北城校园门口站十分钟的勇气。
她把单子放下。
“提成怎么算?”
彭老板叼着烟,没点。
“你这孩子,刚死里逃过一回,开口还是钱。”
“我活着也花钱。”
彭老板被她噎习惯了,拉开抽屉翻合同。
“北方分店新开,缺能压场的人。那边学徒多,老师傅少,客户也挑。你去了先试一个月,干得好,提成按工时百分之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