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是我的错?”
林秀芝急了。
“不是,不是你的错。”
沈伯远皱眉。
“你不要被你姐影响。她现在跟陆灼混在一起,整个人都变了。你读你的书,不要掺和。”
沈皓然看了他几秒,忽然笑了一下,笑得很短。
“你还真会挑词。姐生病是她不懂事,姐工作是她不安稳,姐谈朋友是被带坏。你要是去开脱口秀,门票得卖给自己人,不然外人听不下去。”
林秀芝怔住。
沈伯远脸色沉下来。
“沈皓然。”
门铃在这时响了。
三声,间隔很稳,不像邻居串门。
沈伯远把那股火压回去,走到可视门铃前。屏幕里站着两个男人,黑西装,白衬衫,没打领带。前面那个手里提着一个牛皮纸袋,另一只手按在门框边,姿态客气,脸上却没什么温度。
“沈先生,陆董让我们过来一趟。”
沈伯远的手停在门把上。
林秀芝小声问:“谁?”
沈伯远没回。他整理了一下衬衫领口,开门。
两个男人进屋,鞋都没换。前面的男人扫过客厅,视线在沈皓然手里的复印件上停了半秒,又移开。
“打扰了。”
他说话很平,像递一张快递单。
“陆董让我们带句话。沈小姐和陆小姐走得太近,对双方都没好处。沈先生是体面人,应该会处理家务。”
沈伯远的眉间压出纹。
“陆董是哪位?”
男人从内袋里拿出名片,放到茶几上。
陆氏集团董事长办公室。
没有名字,只有固定电话和秘书处印章。
沈伯远看见那几个字,刚才在医院被陆灼顶回来的火,卡在胸口不上不下。他把名片拿起来,手指在边缘刮了一下。
“陆家明?”
男人没纠正,只把牛皮纸袋放到茶几中央。
袋口松开,一叠现金滑出来。捆扎带还在,银行封条整齐,红色数字压在纸面上。它们没有散开,却把沈家客厅那点干净体面挤得无处安放。
林秀芝往后退了半步,膝盖撞到沙发边。
沈皓然盯着那叠钱,脸上的血气一点点退下去。
男人说:“这里是二十万。不是赔偿,也不是感谢。陆董说,算沈先生管教女儿期间的额外支出。后续只要沈小姐别再出现在陆小姐身边,医疗方面有困难,也可以走慈善渠道。”
沈伯远的下巴绷住。
“你们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男人把手放在身前,“沈小姐的身体情况,陆董已经听秘书汇报。她需要治疗,需要稳定环境。陆小姐目前不适合卷入任何私人关系。沈先生如果能把人带回家,双方都省事。”
沈伯远盯着他。
“我女儿不是拿钱买卖的。”
男人点头,语气没变。
“当然。陆董也不是这个意思。钱放这儿,是给沈先生留台阶。毕竟沈小姐现在身边有律师,有医院记录,有授权书,硬来会麻烦。沈先生比我们更方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