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灼把车钥匙抛给门口泊车员,拎着文件袋往里走。
“陆小姐,董事长交代,今天您不能进会场。”
前台小姑娘站起来,声音打了个磕巴。
陆灼停下,把授权书拍在前台大理石面上。
“登记。”
小姑娘低头看了一眼,脸色当场卡住。
“这…………这个需要请示。”
“请示谁?请示被我代理股东准备罢免的人?”
大厅里有几个人停下脚步。电梯口的保安互相看了看,其中一个按住耳麦。
陆灼抬腕看表。
“我给你二十秒。二十秒后我自己上去,你们再追,就从监控里选个比较帅的角度发给媒体,标题我都替你们想好了,陆氏限制股东代理人参会。省事。”
前台小姑娘嘴唇动了动,低头刷访客卡。她手抖,卡在机器上碰了两次才响。
“二十七楼,一号会议室。”
陆灼接过卡。
“谢谢,手挺稳,比你们董事长稳。”
小姑娘抬头看她,没敢接。
电梯一路上行。数字一格格跳,陆灼靠在轿厢壁上,额角有汗滑下来。昨晚天台上扯裂的伤口还没彻底止住,袖口内侧已经潮了。
她不能露怯。
陆家明不怕她疯,怕她有章法。
会议室门外,秘书拦住她。
“陆小姐,会议已经开始。”
陆灼抬手推门。
“那正好,省开场白。”
门被推开时,长桌两侧的股东齐齐转头。窗外阴云压着高楼,会议室里开着冷气,投影屏上正停在“关于陆灼职务处分及风险隔离议案”。
陆家明站在主位旁,手里拿着激光笔,领带平整。
他看见陆灼,脸色没动。
“谁让她进来的?”
两个保安从门边上前,一左一右拦住陆灼。陆灼把文件袋夹在腋下,没退。
“陆董事长,这么大阵仗,欢迎仪式办得挺客气。”
陆家明把激光笔放下。
“陆灼,这里是股东会。你没有席位。”
“我有代理权。”
“你被陆氏风险委员会列为重大关联风险人。”
“巧了,我代理的股东也把你列为重大经营风险人。”
长桌旁有人放下钢笔。
陆家明看向保安。
“请她出去。”
保安伸手抓陆灼手臂。陆灼没躲,任由那只手扣上来。她抬起另一只手,把授权书举高。
“各位股东,今天限制股东代理人入场的监控,已经实时同步给证监合规顾问。你们可以继续看戏,戏票挺贵,按股价跌幅计费。”
保安的手停住。
几个股东交换了视线。坐在左侧第二位的老股东把老花镜往鼻梁下推了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