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换了个二掌柜,就推“平民价“——要么是真想拓宽客源,要么就是另有所图。
第三茬消息来自一个独坐的老客人。
这人穿着灰袍,看着不像常乐坊的住户,倒像是路过来歇脚的。
他要了一碗素面,慢慢吃完,临走前在柜台前停了一步。
他要了一碗素面,慢慢吃完。一碗热汤面下肚,他放下碗的时候,脸上的神色比进门时松了一些,像是赶了很远的路,在这里歇了一脚。临走前在柜台前停了一步。
“小娘子。”
杏娘抬头。
“你是这家铺子的东家?”
“是。”
那人嗯了一声,语气随意得像在说今儿天气不错。
“永兴楼的人如果来找你,别慌。”
说完,他没等杏娘回应,转身就走了。
杏娘站在柜台后面,看着那人的背影出了门,拐过街角,消失在人流里。
她确定自己从没见过这个人。
“杏娘姐姐?”
小圆端着空碗从旁边探过头来。
“那人你认识?”
“不认识。”
“那他怎么——”
“不知道。”
杏娘收回视线,把围裙紧了紧。
“干活吧。”
灶火重新旺起来,馄饨在锅里翻了个滚。
午市收了摊,杏娘正蹲在门口洗那把用了一上午的菜刀,余光看见一个高大的影子遮过来。
孟叔。
他没进铺子,在门槛外头站定,手里拎着一个布包。
“孟叔。”
杏娘站起来,在围裙上擦了擦手。
孟叔把布包递过来。
杏娘接住,打开一看——一把新菜刀。
刀身漆黑,刃口开得匀匀的,在光下泛着一道冷光。
握柄上缠着细麻绳,防滑,摸着就趁手。
“好刀。”
杏娘拿起来掂了掂,分量刚好,比她现在用的那把轻一些,但更顺手。
“原先那把重了,你腕力不够,切久了伤手。“孟叔的声音不高,跟平时打铁的时候一样沉稳,“这把轻两钱,刃口开得薄,切菜不用使蛮力。”
“多少钱?”
“不要钱。”
杏娘张了张嘴,又合上了。跟孟叔推钱是没用的,她试过好几次。
“孟叔——”
“外头的事我听说了。”
孟叔打断她,语气没变,还是那种平平淡淡的调子,像在说铁砧的温度。
杏娘把刀收回来,等他说下去。
“东市的人,手长,心黑。你一个姑娘家,跟他们硬碰硬不划算。”
“我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