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白轻咳一声,清了清嗓子,跳到林夏夏肩头,目光扫过下方密密麻麻的兽群。
小心脏还是有些紧张的。
“先感谢大家能来。你们能义无反顾赶到这里,说明心里装着这片山林,装着大义,我先在这里谢谢大家了。”
这深山之中自古便有一条铁律。
一旦白虎出急诏令,便是事关整片山林生死存亡的大事,百兽必须响应集结。
若有不来者,便视作叛徒,从此逐出这片领地,再无容身之处。
所以眼前这些赶来的,无一例外,都是可以托付后背的自己兽。
小白的话音刚落,黑熊精就扛不住了。
它挠了挠粗壮的脖子,瓮声瓮气地开口,兽语在众妖耳边咕噜作响。
黑熊精:黄鼠狼,你能不能别拽那些词儿了?听着耳朵起茧子,真当自己成精成人了?赶紧说正事儿!
随着黑熊精的话音落下,又有几道不同的兽语此起彼伏地响了起来。
有猿啼、有狼嚎、还有不知什么动物出的咕咕声,七嘴八舌的,吵得人脑仁疼。
小莲花在一旁听得都烦躁地绷直了,终于忍无可忍,伸出小胖手指尖随意一弹。
一股莹绿色的微光从她指尖散开,像水波一样荡向整个兽群。
“从现在起,统统给我口吐人言,不准讲兽语。有人听不懂。”
话音落下,众妖互相看了看,各自张了张嘴试了试。
果然,再开口时,说的都是清清楚楚的人话了。
开心激动的不停的在说着话。
林夏夏在一旁苦笑了一下,眨了眨眼睛。
这满场就只有她一个人听不懂兽语,刚才那一大堆叽里咕噜的,她全程一脸茫然地干站着。
黑熊精低头翻来覆去地瞅着自己两只厚实的熊掌,又试着扯着嗓子说了句人话。
“这就能说人话啦?媳妇!媳妇!你快听听,我这腔调好不好?媳妇!媳妇!媳妇儿!哎哟,还挺顺溜!”
母熊精站在一旁,脸黑的不行,额角青筋突突直跳,恨不得一巴掌把这话痨拍进雪地里。
周围一众妖兽再也绷不住,此起彼伏地低笑起来。
小白翻了个白眼,还没开口,黑熊精又自顾自地嗨上了,一边转圈一边叭叭不停。
“你瞅瞅,我活了六百多年,今儿个总算能说人话了!黄鼠狼,黄鼠狼!会说人话了,那下一步是不是能变人形了?快快快,把我变得好看点,别整太壮,要那种威风凛凛的!”
小白听得脑仁嗡嗡作响,爪子揉着太阳穴,满脑子都是这个熊瞎子震天响的嗓门。
“你个熊瞎子,能不能消停一会儿?嘴皮子咋这么碎呢!母黑熊,赶紧管管你家这位,我还有正事要宣布呢!”
母熊精早就不耐烦到了极点,二话不说,蒲扇大的巴掌“啪”地一下扇在黑熊精后脑勺上,力道大得黑熊精整只熊往前踉跄了两步。
“闭嘴。”
黑熊精捂着后脑勺,嘿嘿一乐:“哦,媳妇,那我回去再跟你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