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星晚问得直白坦荡,不是试探,也不是猜忌,她就是想要知道真相,毕竟,前面九十九步都迈了,不差这一步。
旁边说笑的几人都安静下来,纷纷转头看向温荷。
温荷垂眸看着身旁乖乖依偎着的丫丫,指尖轻轻抚过孩子柔软的丝,沉默片刻,缓缓抬起头,眼底干净又真诚,没有半分遮掩。
“有一部分是。”她坦然承认,“之前找你们帮忙是没有办法,除了你们,我想不到谁还有那个能力拉我一把。
可现在,我已经逃出来了,就不能再那么自私,万一让我爹娘知道我和你们在一起,他们一定会动不该动的心思。”
“除此之外,我希望能凭自己的本事立足,我不能,总是依附于你们,我想认真的为自己活一次,也给丫丫做一个榜样。”
这番剖白,没有藏着掖着,坦荡又通透,赵星晚心底了然:“我先前只当你是不想给我们添麻烦,却忽略了一个问题,做为妈妈,更在意的是给孩子立住骨气和底气。
你不想丫丫从小就觉得,人生可以靠别人帮扶,靠人情兜底,你想让她看见,无论历经再多的风雨,妈妈也能堂堂正正的站着过日子。”
一句话,精准戳中了温荷心底最柔软的念想,她声音有些微微的颤:“对!我想让丫丫知道,自己的双手,就是最稳的靠山。”
谁都听得出来,她不是和大家生分,是吃过太多身不由己的苦,所以拼尽全力,想要给自己、给女儿挣一份独立自主的人生。
温母叹了口气,满眼疼惜的道:“好孩子,我们只想着让你安稳下来,却忽略了一件事儿,路,最终还是要靠你自己走,晚走,不如早走。”
温荷连忙摇头,压下眼底的酸涩,扬起一抹浅淡的笑意:“婶儿,别这样说,您不觉得我矫情,我就已经很开心了。”
于爽坐在一旁,缓缓开口:“小荷,你想怎么做就怎么做,但是你要记住,自立自强是好事,可千万不要硬撑。”
刘艳也跟着附和:“是啊,万鹏飞肯定什么都听你的,所以你得跟他说,太累的时候,允许他求救。”
温荷闻言,脸颊微微一热,轻轻点了点头:“我知道的。”
二十多年来,听过太多苛责、冷眼与算计,被人这般小心翼翼体谅、真心实意托底,还是头一次。
把话说开了,大家都卸下了心头重担,一夜好眠。
因着万鹏飞和温荷要留下,温父和温庭均一商量,就决定先帮他们安顿好,再启程去驻地。
吃过早饭后,温庭均陪万鹏飞去找工作,温荷去旅馆上班,丫丫随赵星晚一行人出去逛逛。
反正要在这儿再待一天,大家都没来过省城,既然有这样的机会,自然不会一直缩在服务社浪费时间。
赵星晚对省城是熟悉的,但她得找个遮掩,就刻意去找前台大姐打听了一番,列了一个详细的攻略,带着一众人等出了门。
人多孩子多,赵星晚便让各家带好各家的孩子,长辈们走在最前面,车票由她统一买,大家只要跟紧了人上车下车,别丢了就行。
有条不紊的逛完两个景点后,便已经到了中午,赵星晚便带着一众人等去了附拥近的一家国营饭店。
这家店处在相对比较偏的位置,客流量不是特别多,他们进去的时候,里面只有没几个客人。
一行人找了张大桌坐下后,赵星晚娴熟的去点了包子饺子和炒菜过来。
温小婉和于爽都一脸崇拜的看着赵星晚。
尤其是温小婉,眼睛都快黏到赵星晚身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