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雨扫了一眼不紧不慢,好似在用慢动作消除猎物戒心的猎人般,缓缓靠近自己的中年胖子。
转回目光,她不仅没后退更没试图逃跑,反倒还往前踏出一步。
看着被她这反常举动,吓得一激灵不进反退的中年胖子,与内里一直都如虎似狼盯着她的年轻人,她忽然一笑,道。
“二位只管放心。无论我听没听到你们刚说什么,又或听到多少。我一个过客又或说一个杂役,与你们来说都是无关紧要的,不是吗?”
老姜是有听,没有懂。整个人听完后愣了一下,就只用看傻子的目光盯着门外人。
“哈?你!你莫不是个傻子,在说什么胡话呢?”
小姜听后却立时双眼一眯,谨慎又认真地再次上下打量过门外之人。
“你刚说你叫什么?还有,是谁让你来大厨房当杂役的?”
叶雨听到这两问,心中不由地一点头。果然,这年轻的小姜看似自矜自傲,却也是有他如此自得的依据和资本的。
这两句话看似平平,又如此短且寻常,但其实却是问得正中关窍。
一句再次问她的名字,怕是要与脑中侯府内各大势力,盘根错节的外围关系相比,以免造成不必要的误判或麻烦。
第二句,甚至更高一筹。貌似循例问话,却是直指核心,甚至也是在用暗话问,是否有背后势力可以罩着她,让她自己主动交代清楚。
当然了,除去确认她的来历,也是在估量自己能不能动得起她,又或要忍耐,提防她到何种地步与程度。
叶雨自然听得懂弦外之音,她微侧了侧头后,笑着半真半假回道。
“我刚说了我姓叶,单名一个雨字。哦,要说差事嘛,是我自己想来做杂役的。而要说谁给我帮了忙的话……算是大公子吧。”
老姜听后,更是把门外人当了疯子。但心情却是放松了不少。
“嘿,你这小疯子,这一大早的上哪儿找乐子不好,怎么往我们屋里凑趣儿来了。”
“走走走走,赶快哪儿凉快哪儿呆着去!别耽误你姜爷的事儿……”
小姜闻言,瞥了一眼身旁还在状况外的小叔,却并没开口多言。只将犀利目光很快又转回门外,边打量着来人,边等着对方回话。
叶雨也不恼,只笑着反问道。
“老管事何出此言?我虽是杂役,可也是在大厨房里有正经差事的人了。这随便去哪里逛去,岂不是玩忽职守,会挨罚吗?”
“若您执意心疼我,让我歇着去,那还请给我一张写明缘由和您签字画押的便条。免得到时候说不清是我自己偷懒耍滑,还是遵您的意思休息的,是吧?”
“嘿!”
老姜一瞬被呛住,瞠口结舌。
不仅现对方说的话竟滴水不漏,难以回怼外,更后知后觉察觉到门外的人逻辑清晰,言辞清楚,根本不可能是脑子有问题的疯子或傻子,甚至聪明谨慎程度不亚于他身边的子侄!
一念及此,老姜瞬间一身冷汗,转头急急去看身边的小姜,用眼神询问着。
‘这可怎么办?!他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