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枫揉了揉她的脑袋:“生日快乐。”
四个字,很轻,却一下子撞进了林惜锐的心里。
前世,他们十八岁那年相识、相恋,从她十八岁生日开始,她的每一次生日,秦枫都没有缺席过。
她的一切他都了解,他知道他的小姑娘小时候家里穷,生日有一碗长寿面,就已经算特意过过生日了,连小孩子最大的十岁生日,她也只收获了一个“等你二十岁,妈妈一定给你办一个大生日”的承诺。
然后等她二十岁,林岚一边说:“二十岁生日是女孩子在娘家过的最后一个大生日,得给你办”,一边又说家里的债要还了。
林惜锐只能懂事地表示:“没事啊,生日而已,过不过都一样。”
于是那一年,她用在大学里兼职赚的钱,自己买了一个小蛋糕,和室友、秦枫一起吃了顿饭,就算过了生日。
她怎么会不遗憾呢?但是也仅仅只能是遗憾。
前世秦枫能做的只有陪着她,一年一年,陪她十八岁以后的每一个生日都认真过下来,但是,父母一起给她办的生日宴,到最后也没有过一次。
终于,重新回到这一世,现在的惜锐,才九岁,林家不再贫穷,林惜锐最珍爱的亲人也都在,但是又赶上林家建新房,想也知道,能一起吃顿饭就已经算庆祝了。
或许,他的小姑娘也早就不在意十岁和二十岁的失落,但是,他怎么能放心呢?他又怎么能不想念呢?
于是,这一天,他一个人背上行囊,跨越千里,用时十几个小时,就为了等她下车的时候,当面说一句:“生日快乐!”
看着秦枫冲她伸出双臂,林惜锐也毫不避嫌地直接抱了上去。
旁边路过的旅客看着抱在一起的两小只,像是许久未见的兄妹或者朋友,不由脸上也都带出了温暖的笑意。
过了好一会儿,林惜锐才松开他:“你这来得也太突然了,都没跟我说一声。”
秦枫十分自然地改抱为牵手:“说了就不叫惊喜了。”两个人牵着手往车站外面走。
“幸好我来的次数多了,我哥他们现在不会来接站,”林惜锐晃了晃他的手,“不然你们可就要碰上了。”
秦枫一点不带怕的:“碰上就碰上呗,我现在跟二哥可熟了!”
“熟到他可以看着你跟他妹抱在一起,一点疑惑都没有?”
“嘿嘿,那我们不抱不就正常了嘛,”秦枫理直气壮,“怎么说也算商业合作伙伴,我刚好有事来沪市,跟你们见个面,这不很正常?”
林惜锐点头:“道理倒是说得通,现在问题来了,今晚你是一个人住酒店,还是跟我一起去二哥那边住?”
秦枫脚步一顿:“我可以跟你一起去二哥那边住?”
“你不是说合作伙伴见个面很正常?现在又在怕什么?”林惜锐似笑非笑地看向他。
“对对对,”秦枫若无其事地继续往前走,“多正常啊!我们是正经合作伙伴。”
“嗯嗯,你们关系很正经,就是跟我……不太正经。”林惜锐忍不住笑。
看到她笑秦枫也笑了:“甭管正不正经,反正我们现在一个九岁一个十岁,谁能往歪了想?”说到这里他有点得意,“你还别说,这个年龄真好啊!哪怕再禽兽的人都想不到我们其实是情侣关系!”
“谁跟你情侣了?”林惜锐白他,“才几岁啊就早恋?你变态啊?”
秦枫直接被她气笑了:“呵,我变态?好好好,我真是一腔热情喂了……”最后一个字在林惜锐警告的眼神中收了回去,光速切换成没脸没皮的样子,“对对对,我变态,我变态行了吧?变态请你吃饭你接不接受啊?”
林惜锐掏出手机确认了一下时间:“现在?你确定?都八点半了!”
“必须确定!请你吃漂亮饭去!”
“那我打个电话跟二哥说一下。”
林惜锐直接拨通了陈建民的电话:“喂,二哥,秦枫有事来了沪市,我在车站等他一会儿,晚点我跟他一起打车回来哈。”
“秦枫?”陈建民在那头满脸疑惑,“这小子怎么突然来沪市了?都没提前跟我说,怎么就联系你了呢?”
“额……”林惜锐眼珠子一转,想到了一个合理的理由,“人家赚了钱,也想来考察一下沪市的房地产市场不行吗?”
“他也想在沪市买房?”陈建民在电话那头点了点头,“也是,沪市高考容易,行吧,你接到他了就赶紧回来啊,别太晚了。”
“好的,放心!”林惜锐满口答应着挂断电话,然后转头看向秦枫,“走吧,带我去吃你定的漂亮饭。”
外滩五号,七楼,米氏西餐厅,秦枫对服务员报了订餐信息,被引导着走到一个靠窗的位置。
餐厅里舒缓的钢琴声缓缓流淌,暖黄色的灯光把每张桌子都拢成一个小小的光岛,零零散散坐着的几桌客人都轻声细语地交谈着,窗外就是黄浦江,江面上游船的灯火和远处东方明珠的霓虹倒映在水里,碎成一片流动的金光。
林惜锐坐下环顾了一圈,目光从江景收回来落在秦枫脸上,伸出了一个大拇指:“不错嘛,这次挑的地方还不错。”
秦枫挑了挑眉毛:“那必须的,以前也不是我不会挑啊,那不是钱包不允许嘛,连买花你都嫌我浪费钱。”他又解释了一句,“这次可不是我不买花哦,我是怕买了你没地方放,最后扔掉要心疼,还有,这家餐厅外面的露台风景更好,但我怕你着凉,毕竟这会儿还有点冷的。”
林惜锐点点头:“不错不错,有进步。”
秦枫笑了笑,然后就静静地看着她,暖黄的灯光落在他脸上,把他那双眼睛映得像盛了蜜,林惜锐被他看得有点不自在:“你一直盯着我干什么?我脸上有花?”
“没花,但是比花还好看。”
“啧,你这人,油嘴滑舌的毛病真是改不了了。”林惜锐嗔他,但也没有移开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