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齐迎。
在他的印象里,这是齐迎第一次叫他的全名。
“小师哥,你疯了?!”边说着,杨净便要冲过来,但却被血网拦在了外面。
谢枕舟看着他们,神色复杂。
他本就没想过能活着回去。
昨晚杀魁拔的时候,他沾了血,为何能活到现在他也不得而知。
视线落在蒲淮身上,他若是死了蒲淮也会死。
他这样做真的很自私,但他没办法。
早晚都是要死,能让田宗壑陪葬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
血网越收越紧,田宗壑只觉五脏六腑都要被挤爆了。
“你不能杀我!我要活着,你放过我!”
谢枕舟头晕脑胀,脚底发虚,失声笑起来,“哈哈哈哈哈,你想活着?你说你想活着?!坏事做尽却还想活着,你告诉我你凭什么活着?”
田宗壑使出浑身解数,身体倏地变大将血网撑破。
血网收拢,在谢枕舟手里凝聚成一把长剑。
一道剑芒挥下,还没来得及做出反应的田宗壑被活活劈成两半。
谢枕舟将长剑在手弯处擦了擦,他不想让田宗壑脏了自己的血。
视线变得模糊,他双膝砸地,向前扑去。
齐迎眼疾手快扶住他,“枕舟,枕舟。”
再次睁眼,已然过去半月。
他浑身又酸又痛。
他想动一下僵硬的脖子,一扭头就看见趴在床沿边睡着的蒲淮。
我死了?
他倏地坐起身,蒲淮被惊醒。
“师尊,”蒲淮一眨不眨地看着他,眼眶里泛着泪光。
“我们死了?”谢枕舟没头没脑问道。
蒲淮摇头,“没有,没死。”
恰在这时,伍五天端着汤药进来。
“师弟,你醒了!”伍五天惊喜,碗里的药随着他的动作荡出来一些。
他快步上前将药碗放在桌上,走到门口喊其他人。
谢枕舟暗暗掐了自己一把。
疼。
他还活着!
为什么?
他抓了抓有些凌乱的头发,百思不得其解。
齐迎走进来坐在床沿,“可还有哪里不适?”
谢枕舟摇头,“我怎么没死?”
闻言,齐迎眉毛拧在一起,“你伤得很重,但并未伤到要害。”
“可我沾了魁拔的血。”
“嗯,朱姑娘来看过你,说是你体内有一只蛊,可解百毒。”
谢枕舟脑瓜子嗡嗡作响,什么时候的事?
他盯着自己被包裹成一个球的右手,默了好久才想起来。
秋天在临死前往他嘴里放了一只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