蒲淮驻足,身体僵住。
眼看着蒲淮的耳朵越来越红,谢枕舟随便找了个借口搪塞过去,“有虫子。”
蒲淮淡淡地“嗯”了一声,继续走。
后半段路,谢枕舟实在坚持不住睡了过去。
再次睁眼,已回到抚天峰。
屋里并没有人,他躺了一会才下床。
他在院子里走了一圈,并未瞧见人影。
他前脚踏出山绒居,恰巧碰见来找他的祝余。
“小师哥,”祝余冲上来抱住他,“师哥,你快走,掌门要罚你。”
谢枕舟一时没反应过来,“我又做了什么?”
“他们说你修习邪门歪道。”
谢枕舟顺着祝余跑乱的头发,“清者自清,我又没乱杀人害人。”
祝余放开他,“大师哥他们在晨阳殿为你求情,好多人呢,掌门或许只是嘴上说说。”
闻言,谢枕舟带着祝余就往晨阳殿走。
果然如祝余所说,殿外整齐跪着几十个人。
谢枕舟怔住片刻,没想到竟然会有这么多人为自己求情。
“哈哈,各位师哥师姐师弟师妹们上午好啊。”谢枕舟不徐不疾地走过去,“这是发生何事了?”
“枕舟,过来,跪着。”齐迎道。
谢枕舟在齐迎面前蹲下来,“师哥,你们起来吧,掌门的性子你最是清楚,他若是想罚谁就绝对不会改变主意。”
“你既是知晓,还不跪下。”齐掌门的声音倏地从身后响起,吓得谢枕舟扑通一声跪下来。
谢枕舟跪着转过身,讪讪地看着齐掌门,“掌门。”
齐掌门居高临下地打量着他,“你胆子倒是不小。”
“不小不小,”说完谢枕舟又觉得不对,“很小很小。”越说越糊涂,他索性闭了嘴。
“我若是罚你,你可有怨言?”
谢枕舟颔首,“有。掌门,我并没有修炼邪门歪道。”
齐掌门冷哼一声,“那用血凝剑,还有无头邪物是怎么回事?”
“父亲,捧头前辈不是邪物。”
齐掌门扫了一眼齐迎,“好,就算捧头不是邪物,那以血凝剑呢?”
“谢师弟并且残害他人,更何况当时情况紧急,他也是迫不得已。”
“好一个迫不得已,齐迎,你这般为他辩解,他是哑巴?还是说你跟他一样?”
“齐掌门,”谢枕舟抱拳,“以血凝剑并不是邪术。”
齐掌门:“你今日用自己的血,谁能保证你明日不会用别人的?!”
“我保证。”
闻言,众人循声望向蒲淮。
齐掌门脸色越发难看,“你保证,如果他日谢枕舟真用别人的血你该当如何?”
“师尊他不会。”
“齐掌门,谢师弟从小在就在抚天峰长大,他品性如何你……”还不待蒋卓说完,便被齐掌门打断了。
“谢枕舟,要么滚要么自行去地牢。说来我确是从小看着你长大,但你以后会不会害人我可不能保证。”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谢枕舟想了想还是少说话老实去领罚。他绝对不会离开抚天峰,继续争辩下去,说不定惩罚会更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