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咩咩双手刚推开门,里面便传出一道幽幽男声,“你能不能别一生气就离家出走?”
杨咩咩的脸冷下来,“少管我!”
木桌前的男子放下手里的算盘,“下次再这样非得将你绑起来……”话还未说完,视线里便闯进两张陌生的脸。
“他们是?”
“我的朋友,谢枕舟,蒲淮,”杨咩咩招呼他们坐下,转头对男子道:“他们要住在这里。”
男子点头,“自是可以,”他嘴角上扬,“非常可以。”
杨咩咩白他一眼,“他是徐捡,这房子的主人。”
徐捡祖上富了几代人,不过到他父亲这里家道中落了。
后来为了生计他父亲便开始养羊,在徐捡五岁的时候捡到了尚在襁褓的杨咩咩。
徐捡的父母前几年双双离世,现在便只剩下他们两人相依为命。
谢枕舟和蒲淮朝徐捡行了一礼,“叨扰了。”
“不麻烦,”徐捡继续拿着算盘敲打着,“我家本来有三间屋子,不过前些日子将其中一间改成了火房,现在便只剩两间,”他指向左边的一扇门,“你们睡那间吧,床铺很大能挤得下。”
杨咩咩猛地拍了一下桌子,“谁让你改成火房的,那我睡哪?”
徐捡抬头眼里含着笑,“跟我睡啊。”
“谁要跟你睡?!”他坐下身,双手托腮看着谢枕舟,“我能跟你们一个屋吗?我可以打地铺。”
谢枕舟忙不迭点头。
徐捡敛起笑脸,杨咩咩一生气不是跟他分房就是离家出走,他想着把家里另外两间房都改火房或者开药铺什么的,这样的话就算杨咩咩闹脾气最多也就是离家出走,等他回来之后还不是得跟自己睡一屋。
可惜有一间房还没来得及改,杨咩咩回来了。
不过没关系,不管杨咩咩今晚睡哪他都会厚着脸跟他挤在一起。
一听谢枕舟和蒲淮要在此借住一段时间他很是高兴,因为这样杨咩咩就只能和自己一屋。万万没想到杨咩咩宁愿打地铺也要离开他,去三个大男人挤一屋。
他很不高兴,但杨咩咩在这里,他不能表现的太明显。
当晚,徐捡冷着脸在地上铺了床。
不过,并不是杨咩咩睡的。
杨咩咩往里面挤了挤,“小舟,你冷不冷?”
谢枕舟都快被他挤到墙上了,“不冷。”
杨咩咩“嘿嘿”一笑,伸出一只手搭在谢枕舟身上,“你若是觉着冷的话可以抱着我,我很热和的。”
“小舟,我听蒲淮叫你师尊,你都教他些什么啊?”
谢枕舟噎住,这些年来,他都教了些什么?仔细想来近乎大半时间他都在睡觉,大半时间都是蒲淮在服侍他。
他默了片刻,“一些简单的武术。”
杨咩咩侧身对着他,小声道:“悄悄跟你说,我不太喜欢蒲淮,”他想了想继续道:“不只他,只要是冷冰冰的人我都不太喜欢。”
他声音不大,但以蒲淮的听力,自是能听见。
谢枕舟回想了一下,他到没觉得蒲淮冷冰冰的,但确实话少。
“你跟他待一起不会觉得无聊吗?”杨咩咩又问。
“不会啊,”谢枕舟大多数时间都在睡觉,就算蒲淮是个哑巴他都不会觉得无聊。
“行吧,我要是你出不了两天就被憋死了,”他打了个哈欠,“徐捡就是一个非常无聊又讨厌的家伙。”
冬天天亮的晚,谢枕舟睁开一只眼往外看了一眼,天色尚且朦胧,身侧的杨咩咩也还未醒,他决定再睡一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