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轻柔冰凉的触感落在她眉宇之间。
唇瓣的触感很轻,带着一点微凉的湿润,贴在她眉心上方的皮肤上。
西柠登时僵住了,后背的汗毛一根接一根地竖起来,鸡皮疙瘩从后颈一直蹿到腰窝。
她眨了一下眼。
那个触感已经离开了。
沈叙白直起身,退开半步,橙绯色的碎被夜风撩起来又落下,他双手插回裤兜里,嘴角弯着一抹漫不经心的弧度,声音带着低沉的玩味,在安静的夜里格外清晰:“晚安,小甜心。”
说完他转身走了,背影融进夜色里。
西柠呆愣在原地,回过神来一脸生气,抬起手背用力擦了一下额头。
“神经病。”她低低嘟囔了一句,声音不大,带着一股说不上来的复杂情绪。
她放下手,刚要转身推门,余光扫到大门内侧两道影子。
安夏和梅岚站在门厅的灯光下,安夏脸上挂着意外,嘴唇微微张着;梅岚则是一脸难以置信。
西柠心头咯噔一下,暗道不好。
她张了张嘴,刚想解释——
梅岚猛地伸手指向沈叙白消失的方向,声音拔高了八度,带着愤怒的咆哮:“死老鼠离我家西柠远点!”
喊完她怒气冲冲地盯着路口的方向,像只心爱玩具被抢走炸毛的猫咪。
西柠心头顿时有些哭笑不得,连忙小跑到她们跟前,伸出手在两人面前悻悻摆了摆:“好啦好啦,我跟他其实认识,是朋友,他只是开个玩笑而已。”
梅岚转过头来瞪着她,腮帮子鼓着,语气还是带着没消干净的不爽:“那也不能这样!这已经是男女朋友可以做的事情了!”
她顿了顿,补了一句:“再说了,你额头都让他碰了,这跟牵手有什么区别?”
西柠也不知道该怎么说了,怕再多说一句就暴露更多,只能干笑着赶紧推着两人的后背往门厅里走:“行了行了,快进去吧,我来姨妈了,外面凉我难受。”
安夏被她推着走了两步,侧过头来看她一眼,目光里那点意外已经散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温和的担忧。
她没有追问,只是无奈摇了摇头。
三人进了宿舍,西柠把纸袋放到梅岚桌边,换了拖鞋去洗漱。
洗漱完一出来就被安夏按着坐到了床上。
安夏从柜子里翻出一只暖水袋,灌了热水,用毛巾裹好塞进她怀里,又转身去泡了一杯红糖水端过来。
梅岚叼着一根新剥开的棒棒糖,蹲在床头柜旁边翻抽屉,翻出一小包暖贴递到西柠面前:“贴上,贴小腹上,管用。”
西柠低头看着怀里那只暖水袋和手里那杯热腾腾的红糖水,嘴唇动了动,最后还是没忍住弯了一下嘴角:“你们不用这么紧张,我没事。”
安夏坐在她床沿边摇了摇头:“你脸色都是白的,还说没事。”她伸手轻轻碰了碰西柠的手背,“喝了早点睡。”
西柠没再推辞,低头抿了一口红糖水,温热的液体滑过喉咙,胃里暖了一小片,小腹那股酸胀感也跟着缓了一些。
熄了灯,室内暗下来。
走廊的灯光从门缝底下漏进来一条细长的亮痕,在天花板上投出一道模糊的光影。
西柠侧躺在床上,怀里还抱着那只暖水袋,暖意隔着毛巾透过来,贴在皮肤上的那一块温度刚好。
手机屏幕在枕头旁边亮了一下,是安夏在贝果上的消息:“第五明聿知道你和沈叙白是朋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