序沉敛下眸光,把身体往自己的座椅方向偏了几寸,拉开了一点距离,手指搭在膝盖上,指节绷紧。
西柠没注意到他这边的小动作,正专心对付手里那块面包。
黄油面包烤得外酥里软,咬下去的时候能听到细微的酥脆声响。
她含含糊糊地转头问序沉:“这面包哪买的?好好吃。”
序沉的注意力被拉回来,看了一眼她嘴角沾的面包屑,开口:“序礼执事准备的。”
西柠低头看了看手里那块面包,包装袋是半透明的,没有印任何品牌标志。
她了然地点了点头,对序礼的贴心毫不意外。
身为执事,这点细节他肯定早就想好了。
窗外海面的颜色从深蓝变成了浅青,远处有一片翠绿色的轮廓正从海天相接处浮现出来。
是海岛。
西柠把最后一口面包塞进嘴里,拍了拍手上的碎屑,凑近舷窗往外看。
海岛的轮廓越来越大,郁郁葱葱的植被覆盖着整座岛屿,边缘有一道极细的白色沙滩线,在阳光下泛着亮色。
直升机开始降低高度,机身微微倾斜。
西柠正看得入神,忽然感觉整个人穿过了一层什么东西。
像是有一层薄薄的膜从皮肤表面滑过去,轻微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但西柠的眉心还是猛地跳了一下。
她转回头,看向序沉。
序沉正低头看手机,感受到她的视线抬了一下眼:“怎么了?”
西柠的目光从他脸上移开,又落到窗外那片越来越近的海岛上,心里那点刚冒头的隐秘念头在这一刻彻底被掐灭了。
结界。
这岛上也覆盖了结界。
她收回视线,靠在椅背上,面无表情地把那点念头连根拔起,踩了两脚埋进土里,内心的小人默默流了两行宽面条泪。
直升机稳稳地降落在城堡顶层的停机坪上。
螺旋桨带起一阵强风,吹得西柠的裙摆猎猎翻飞,她刚弯腰跳下来,脚还没踩实,一只手已经伸过来扶住了她的小臂。
序沉站在她身侧,掌心隔着制服面料贴着她手臂,力道平稳。
西柠站稳之后他松开手,退开半步,侧身朝城堡入口的方向示意了一下:“这边请。”
西柠跟着他穿过露台,城堡内部比她想象中要敞亮,墙壁是浅米色的石材,拱形窗透进来大片大片的阳光,在地面上铺出一块块暖黄色的光斑。
楼梯下到最后一层,客厅里几个人已经到齐了,正坐在一张深棕色长桌边,手里各自拿着文件或咖啡杯。
西柠脚步一顿。
f全员到齐。
而且穿得一个比一个凉快。
零坐在主位上,银白长高束,亚麻白短袖衬衫,浅卡其短裤,单边银针耳坠,领口敞了两颗扣子,露出一截锁骨和一小片白皙的胸膛。
他姿态闲适,右手手腕挂着一串珠子,左手里端着一杯放了冰块的绿茶,正低头看一份文件。
序礼坐在他左手边,水蓝长用带编成单边麻花辫,宽松水蓝针织短袖上衣和同色系短裤,露出线条流畅的小臂,左手手腕戴着一块银灰腕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