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猛地坐起来,手捂着胸口,大口大口地喘气。
心脏还在剧烈地跳动着,咚咚咚地撞着胸腔,震得她指尖麻。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没有血。
什么都没有。
只是一个梦。
她拧眉,忽然察觉到几道视线落在她身上,齐刷刷的。
她抬头。
床边整整齐齐地站着五个人。
从她这个角度看过去,从左到右分别是:序沉、序礼、沈叙白、第五明聿、零。
五个人脸色各异,但目光都落在她脸上。
空气安静得不像话。
西柠咽了口唾沫。
“……你们站这儿多久了?”
沈叙白漫不经心地往椅背上一靠,双手枕着后脑勺,橙绯色碎在日光灯下晃了一下,语气懒洋洋的:“不长,也就从你晕倒之后吧,满打满算,半宿。”
西柠:……
这还不长?
她深呼吸,手指攥着被单边缘,开口时声音还带着一点刚醒的沙哑:“说说吧,你们对我的处理结果。”
空气安静了一拍。
零坐在距离床尾有段距离的单人沙上,他弯着嘴角看她没开口,金色竖瞳里那层笑意温温和和的。
序礼站在靠窗的位置,水蓝色的长微湿有些凌乱地散在肩头,额角还有一道没消干净的浅红擦痕,被碎半遮半掩。
他轻咳了一声,抬手推了推细框眼镜,声音比平时低了一些,带着一丝被揍过之后的虚弱:“西柠小姐不必紧张,我们只是想跟你好好谈谈。”
西柠还没来得及接话,沈叙白的嗤笑声已经从旁边插了进来。
“跟她废什么话?”他靠着墙,双手抱臂,橙绯色眸光直直落在西柠脸上,嘴角挂着惯常带着点挑衅的弧度,“她这么想走,就让她走好了。”
西柠心头一跳。
序沉站在床的另一侧,薄荷蓝的碎垂下来遮住半边眉眼,脸色白得吓人,嘴唇泛着一层不正常的浅色。
他拧着眉摇头,声音哑得几乎听不清:“话不是这么说的。”
西柠的视线从序沉脸上移开,落在第五明聿身上。
他一直没开口。
第五明聿站在离床最远的那个位置,浅米色卷被空调风吹得微微晃动,冰蓝色的眸光落在她脸上,没有移开过。
他从头到尾没开口,目光落在她脸上,一层浅显的压抑与浓重的伤痛,浮在眼底,清晰得让她心虚。
西柠心里一阵刺痛,闷得堵。
她垂下眼,不知道该说什么但又莫名的不想开口。
零从沙上站了起来。
弯着嘴角,语气笃定温和:“先前的协议作废,我们再谈个条件吧?”
西柠倏地抬头。
“条件?”她拧眉看他,语气冷下来,“我不需要。”
零低低笑了一声,没有反驳,慢条斯理地转身抬脚去拿东西,银白长随着动作在肩后划出一道浅浅的弧线。
西柠盯着那道背影,心脏猛地一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