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棋冰十分确信,这个外卖app在应用商城是找不到的,卸载了就是没了。这算什么事?手指在app上方移来移去,羊毛卷女士到底算是被林棋冰牵连的,要是卸载外卖app能救这次无妄之灾,那么……正当林棋冰一咬牙一闭眼,对准app长按下去时,身边忽然传来了蜜斯小姐的声音,“哎,她怎么出现了!”林棋冰骤然抬头,不远处,羊毛卷女士还穿着那件艳色绒线开衫,踩着水钻盘花的黑色小皮靴,一扭一扭地走在棚屋区荒郊的土路上。她手上提了个沾土的塑料袋,里面装了一个木柄小铲子和一捧灰绿色的野菜,叶片挂着露水。羊毛卷从土坡一路走回棚屋区,林棋冰仔细观察,她的脖颈血管透出健康的颜色,整个人看上去心情好极了,哼着一首曲调莫名但节奏很熟悉的歌。“林团长,你来这做什么?你都知道了?”羊毛卷女士看见从垃圾处理站走出来的林棋冰,有些惊讶。经过一番交谈,林棋冰才知道羊毛卷今天和人约了去一片偶尔有野菜生长的荒地,做一笔关于电烤箱走私的交易,谁知那人来得很迟,不过交易最终落成,羊毛卷还挖了一袋野菜,故而心情不错。“什么消息?我没发过啊,哎,我的手机不见了!”羊毛卷女士摸了摸口袋,只摸出一只翠绿色的按键手机,她兀自说道:“除了这个专门用来交易的一次性机,我还有个智能触屏手机,今早起来就没注意,丢了!”他们被骗了,发消息的根本就不是羊毛卷女士。林棋冰心中的石头终于落地,看来羊毛卷的手机是被生命洄环那一伙人偷走了,不过她本人没事就好。“最近搬到主城区住吧,我在昨日派对给你留了套公寓,这里已经不安全了。”林棋冰劝说道。羊毛卷女士蹲着身,用卫生纸从门缝下面揩出淡淡的血迹,她沉默了两秒,还是摇头道:“不用了,这里的确不能住了,但您的驻地,我这种小人物还是无福消受。”她并不信任林棋冰的庇护,或者认为在昨日派对驻地难以继续地下走私的生意。见她自有打算,林棋冰又问起黑先生的事,羊毛卷女士拍了拍野菜袋子,收入道具背包,这才答道:“黑先生……倒是听说过这个名字,不过临时市场的监管一向很严,我不常和那边打交道。但之前有个买家提过一句,那一单的真正买主是黑先生的某位太太。”“太太?还某位?”许是林棋冰之前的点券起了作用,羊毛卷女士不吝啬地将这个八卦分享给她和蜜斯小姐。“黑先生有好几位太太,之前服务过的是其中一位,唔,我还记得那个送货地址呢,是主城区红桃三街区的摩卡路,应该是靠近末端的变成……人偶?林棋冰很快消化了陈界平的提议,这对她而言不算离经叛道,但其中风险可想而知。陈界平知道她的心思,直接说道:“好处在于身体可以随时更换,不必担心受损伤残,但坏处嘛……倘若有能离开系统的那一日,不知会不会有所妨碍。不必担心,此事我会请示香首席,可以预先问个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