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而言之,一个家里塞了六个成年人,可喜可贺、可喜可贺。
“所以你在另一个世界的名字是郑观棋?”纪云明的心像死了八百年一样冷。
“对的对的。”
纪云明低声:“你到底有多少名字?”
郑观棋的家长们都在厨房,他们默契地把交流的空间留给了纪云明和郑观棋。
郑观棋捏捏下巴:“嘻嘻。”
纪云明很想上吊,但他总觉得该被扇的另有其鸦。
于是他一巴掌呼过去,轻轻落在郑观棋那张春光明媚的脸上,还是没舍得打,只是蹭了两下:“算了,回来就好。”
【完了,良心有点痛。】他下意识和金闪闪吐槽,却发现金闪闪一片茫然,也不回答。
想起来了,契约不在了。
郑观棋蹭着纪云明的手,低头看见缩在他口袋里的金闪闪。
对于金闪闪今天的异常,他完全悟了。
他悟了——但是此刻坏心眼占了上风,他暂时不打算付出行动,而且他还想到一个绝妙的主意:“哥,你和他们说我回来了吗?”
纪云明摇头:“没有。”
众所周知人在尴尬的时候会很忙,所以四舍五入纪云明是忙忘了。
郑观棋扭头对厨房里做饭的季华亭和三个气氛组说:“我出门一趟哦!待会还要带几个人回来!”
郑云霁远远地比了个oK的手势。
季华亭当场指挥楚泽逸和胡奕出去买菜。
只有纪云明伸出手要去抓他:“你别——”
你别把我一个人留在这……
不是分离焦虑,是无所适从。
郑云霁从厨房走出来,笑意和善:“一起来厨房帮忙吗?”
纪云明愣了愣,点头答应了。
厨房里做饭的人变成了两个,郑云霁手里举着葱,挥舞着给会做饭的两人打气。
葱叶被甩得稀里哗啦响。
纪云明偷偷看了她一眼,忽然理解了郑观棋的性格是随了谁。
季华亭的手在围裙上蹭了两下,一把夺过葱,在郑云霁头顶拍了两下。
纪云明没忍住,舒展了表情,嘴角也扬起来。
厨房的气氛渐渐融洽,很会聊天的郑云霁很快和纪云明聊起来,顺带科普了郑观棋小时候的趣事。
纪云明的眼睛睁得大了点:“他小时候也这样?”
“对哦对哦,他小时候恶作剧时也很能沉得住气,经常把其他人骗得团团转,如果你发现他在恶作剧,他还会生气——大概会三分钟不理你?”
……
另一边,郑观棋把胡奕和楚泽逸带到卖菜的地方,金闪闪又给他们添了点这个世界的货币。
随后郑观棋和他们告别,他没有动用翅膀,打车去了木兰柯的花店。
黑发黑眼的人走在路上像一个普普通通的路人。
这个点,木兰柯正在店里的摇椅上坐着看书。
阳光从玻璃墙穿过,撒在他身上,紫色的眼睛在光下变得浅浅的,发丝的影子投射在书上。
郑观棋到的时候,恰好有人去买花,木兰柯在耐心地给要去表白的男孩子挑选花朵,连郑观棋什么时候进来了都不知道。
门被关上时,风铃在玻璃门上发出叮咚的响声。
他和抱着花出门的男生擦肩而过,走到木兰柯身后。
木兰柯在收拾包花的材料。
身后传来声音:“老板,有什么推荐的花吗?”
木兰柯的手一顿,很快就恢复如常,只是再开口时嗓音里已经带上笑意:“你有想送花的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