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砚舟一把甩开她,赤红着双眼就要往火场里冲。副官和亲卫死死拦住他:“少帅,不能进去!”
“滚开!”陆砚舟一拳砸在副官脸上,“他还在里面!”
炽热的狂风卷着火星呼啸而过,将他的怒吼撕成碎片。在冲天的火光中,没人看见一缕奇异的蓝光闪过。
当陆砚舟的目光再次落向那片火海时,他整个人突然僵住。
院子里空无一人。
没有残肢,没有血迹,甚至连时言的一片衣角都找不到。他就这样凭空消失了,仿佛从未存在过。
远处传来五叔癫狂的笑声,而陆砚舟的眼底,只剩一片死寂。
火光映天,浓烟滚滚。
陆砚舟跪在焦黑的废墟前,十指深深抠进泥土,指甲翻裂,鲜血混着灰烬渗入焦土。
“找。”
这个字从他喉咙里挤出来,嘶哑得不成人声。
副官带着亲卫在废墟中翻找,可依旧什么都没有找到。
“继续找。”他声音很轻,却让所有人脊背寒,“掘地三尺,也要把人给我找出来。”
陆明萱哭着去拉他的袖子:“哥,嫂子他……”
“他没死!”陆砚舟猛地甩开她,眼底血丝密布,“他不可能死。”
陆老夫人拄着龙头杖走来,看着孙子这副模样,重重叹了口气:“砚舟,人死不能复生。”
“祖母。”陆砚舟突然笑了,那笑容扭曲得可怕,“您信吗?他就这么——”声音戛然而止,他抬手按住心口,那里仿佛被人生生挖去一块,“不见了。”
夜风卷着灰烬盘旋而上,像一场黑色的雪。
三天后,陆府地牢。
陆砚舟坐在椅子上,慢条斯理地擦拭着手中的匕。
对面铁架上,五叔浑身是血,奄奄一息地垂着头,而三叔被铁链吊在墙上,嘴角却仍挂着讥讽的笑。
“再问最后一遍。”他的声音有一种平静的疯感,“时言在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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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叔咳出一口血,咧开嘴笑了:“炸成灰了,哈哈哈!你找啊,去灰堆里翻啊!”
陆砚舟眼神空洞,他缓缓起身,走到五叔面前。他抬手,匕轻轻划过五叔的脸颊,留下一道细长的血痕。
“不对。”他皱了皱眉,低声道,“再想。”
五叔疼得抽搐,却仍狞笑:“可惜死的不是你,你有什么脸面苟活于世……啊——!”
匕猛地刺入他的肩胛,缓慢地旋转。陆砚舟俯身,在他耳边轻声道:“疼吗?”
五叔的惨叫声在地牢里回荡,而陆砚舟的眼神却愈空洞,仿佛透过他在看别的什么。
三叔啐了一口血沫,嘶声道:“陆砚舟,你疯了?为了个男人,你连亲叔父都下得去手?!”
陆砚舟缓缓转头,看向他,唇角竟勾起一丝笑:“疯了?”
他走到三叔面前,匕轻轻抵在他的喉间:“你们不是一直想看我疯吗?”
刀刃慢慢下压,血珠渗出。三叔终于慌了,挣扎着喊道:“他死了!真的死了!你就算杀光所有人,他也回不来了!”
陆砚舟的手顿了一下,眼底闪过一丝恍惚。
但下一秒,他猛地将匕刺入三叔的掌心,将他死死钉在墙上。
“那就一起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