韦听完全把自己当作了女主人。<p>
给父亲泡最好的茶,拿最好的烟。<p>
甚至还琢磨着,要不要给父亲打包带走点什么。<p>
看着踩着小拖鞋,啪嗒啪嗒来回走的女儿,韦烈目光温柔。<p>
实在不忍心,把自己不久于人世的事,告诉她。<p>
可不说,又不行。<p>
“听听只是看上去,好像十五六岁。其实,她已经长大了。尤其在我死后,她更得独自面对风雨,来照顾奴奴。”<p>
韦烈想到这儿,对韦听说:“听听,你的小梳子呢?”<p>
正要找方便袋,准备给父亲打包香烟的韦听愣了下,从口袋里拿出了一把小梳子,满脸的不解。<p>
韦烈冲她勾了勾手指。<p>
韦听明白了。<p>
她走过来盘膝坐在了厚厚的地毯上,背对着父亲,递上了小梳子。<p>
父亲要给她梳头。<p>
就像她小时候那样!<p>
这对长大后,就再也没享受过如此待遇的韦听来说,那是渴望已久,更是求之不得的幸福。<p>
可是。<p>
她为什么忽然间的心慌了?<p>
颤声问:“爸,您,您是不是有什么不好的消息,要告诉我?”<p>
“听听。”<p>
为女儿梳头的韦烈,语气从没有过的温柔:“最多再有五十天,我就要走了。”<p>
韦听脱口问:“您要去哪儿?”<p>
韦烈答非所问:“我走后,你一定要帮我照顾好妈妈。而且崔向东也答应了我,会代我确保奴奴,终生不会受到伤害的。”<p>
“爸——”<p>
韦听慢慢的回头,满眼惊恐的看着父亲,小脸煞白。<p>
“肝癌。”<p>
韦烈云淡风轻的笑道:“中晚期吧?老人家身边的医学专家说,我最多还有五十天的活头。而且在这五十天内,我随时都能因剧痛,而导致肝昏迷。从此,再也无法睁开眼。”<p>
韦听呆呆的看着父亲。<p>
大脑一片空白。<p>
命运最残酷的地方,莫过于刚把深陷绝望中的人从坑里拉出来,却又一脚把他踢进了永恒的黑色深渊!<p>
站在韦听的角度上来说,父亲当前就面临着这种情况。<p>
父亲刚在规定的期限被找到段慕容,避免了饮弹谢罪。<p>
却又被更可怕的病魔锁定,余生最多五十天!!<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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遭到真正的残酷命运打击后,韦听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才渐渐的清醒。<p>
心痛。<p>
她无法呼吸!<p>
只能抬手捂着心口,离开水的鱼儿那样,大张着嘴巴,让泪水疯狂的流淌着,慢慢伏在了父亲的膝盖上。<p>
韦烈没说话。<p>
也没劝女儿一定要“节哀顺变”,只是神色平静,轻抚着爱女的秀发,看着窗外渐渐升起的月亮,去想他最想念的那个女人。<p>
“爸。”<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