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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一章 原来（第1页）

陆太尉打开先皇遗诏后，震惊的险些脱手，瞳孔紧缩，手掌颤抖，面上全是难以置信。

先皇竟然留了遗诏？

这遗诏竟然在明熙县主的手里。

她是怎么弄到先皇遗诏的？先皇是去年秋暴毙，而她是今年春携手书入的京。

先皇遗诏怎么也不可能交到她的手里。

今春她入京前，整个大魏，怕是没人知道范阳卢氏还有一个九小姐出了闺阁，在外游历。

也没人会关心一个闺阁小姐到底在不在闺阁内学琴棋书画、诗词歌赋、茶艺绣花。

陆太尉脑中乱七八糟想了一堆，再抬眼看虞花凌，对上她一双澄澈清明的眼睛，他所有想法顿时一止。

这双澄澈清明的眼睛，让他头脑也跟着一清。

他开口问虞花凌，“明熙县主，你方才问本官的话，是什么意思？你认识本官那个跟着夫人离开的小孙子？”

虞花凌点头，“认识。”

“他在哪里？”陆太尉顿时激动了几分，“当年我派人打听过，他随我夫人离开陆家，去了渤海高氏后，只在渤海高氏待了十日，十日后，他就离开渤海高氏了。连我夫人以及渤海高氏的人都不知道他去了哪里，这些年也杳无音信。”

“若他愿意回陆家，等他自己与您说吧！我不会替他说，也不会告诉您他在哪里，更不会替他做决定。我只是想知道，步六陆氏里，还有没有他的一席之地而已。”虞花凌道。

“他是否有一席之地，与县主和我今日说的事情有关？”

“自然有关，他是您承认的陆家人，我才相信您，给您看这封先皇遗诏。才决定这么一桩大事儿，要不要告知您。”虞花凌实话实说，“毕竟，这件事情太大，多一个人知道，就多一份风险，我想要的是盟友，而不是多增加风险。”

陆太尉闻言压下激动的情绪，“这先皇遗诏，应该不止一道。”

虞花凌点头，将如何取得先皇遗诏，一共几道，以及她如今即将离京要做的事，都与陆太尉简单说了。

陆太尉听完，面色凝重，“渤海高氏……”

他似恍然，又似怅然，“原来是这样，怪不得……怪不得她死活要和离……”

虞花凌听他话音，问：“当年夫人与您和离，与这遗诏有关？”

她问完，又觉得不对，陆夫人和离，是十多年前的事儿，那时候小师弟还极小的年纪，先皇还没有即位，还是做太子时。难道他做太子时，渤海高氏就已经支持先皇了？

“渤海高氏应该在先皇还是太子时便已站队了太子，我夫人大约知道什么，不想因她，让我与步六陆氏掺和进皇位之争，所以，决然与我和离。”陆太尉想起当年，他再三挽留，什么法子都用尽了，他夫人一心和离，否则便要自绝，后来还是他那个小孙子跟他说了一番话，他将自己关在书房一夜，之后，允了小孙子给渤海高氏去了书信，渤海高氏很快便来了人，接走了他夫人，小孙子也跟着一起走了。

一晃十二年了。

“我听说您与夫人新婚时便有约定？写好了和离书？”虞花凌记得碧青与她提过，具体内情，她也不知。

陆太尉摇头，“那是对外的说法，我的嫡长媳生下小嫡孙那年，夫人忽然对我提出和离，我们夫妻多年，不说多恩爱，但也十分和睦，她是一位极好的夫人，知我冷暖，待我温柔，她突然提出和离，我既震惊又接受不了，问她原因，她只说这么多年从没爱过我，如今已是受够了我，我逼问到最后，她甚至不惜自毁名声，说她昔年有一青梅竹马表兄，本是两小无猜，奈何要报救命之恩，渤海高氏又有意促成与步六陆氏的联姻，故而才拆散了他们，令她嫁给了我，如今他表兄丧妻，她不想再错过彼此了。我又气又恨，将她关了起来，不许她出门，甚至闹到最僵时，封了她的院子，不许她见任何人，直到……”

他顿了顿，似不堪回忆，“直到小嫡孙会走会跑，时常往她的院子里跑，我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这样僵持到小嫡孙六岁时，终于有一日，小嫡孙到我面前问我，祖父，您准备关着祖母一辈子吗时，我才恍惚已经过了六年。他又说，让我放了他祖母，别再折磨彼此了，他不想有一天再进那处院子，看到的是祖母的尸体……”

后面的话，即便他不说，虞花凌也知道了，他放了陆夫人，任由她被渤海高氏接了回去。

虞花凌问：“陆夫人被接回渤海高氏后，真与她的表兄在一起了？”

陆太尉摇头，“我不知，自她走后，我不曾让人打探过她如何，只知道小嫡孙在渤海高氏住了十日，便离开了，再多的消息，打探不出来。这些年，步六陆氏与渤海高氏断了来往，姻亲不成仇已不错了。”

“那您为何断定夫人与您和离，是为了您与步六陆氏不掺和皇位之争？”

“曾经文成皇帝在位时，独宠小皇后，每日的奏折一大半，都是小皇后批阅。太子与朝臣们不满，却屡次被文成皇帝训斥，甚至小皇后的字迹因为文成皇帝手把手教，到后来，已经与文成皇帝的字迹一般无二，不辨真假。夫人有一天问过我，文成皇帝身子骨日渐不好，若皇后不肯放权，太子与皇后怕是且有的争斗，问我该如何选择？”陆太尉记得清楚，“我跟她说，无论旁人如何，我步六陆氏只走自家的路，不求有功但求无过。”

他抹了一把眼角，抹到了一点湿意，“大约就是这句话，让她记在了心里，知道我不会站队，也不会让步六陆氏站队。我的几个儿子，虽不平庸，但也不出彩，侄子亦然，陆氏族中的子弟，也没有天赋早慧，出类拔萃之辈。唯独一个小嫡孙，从出生起，便瞧出些灵透劲儿，但年纪太小了。若是掺和皇位之争，皇权争斗，他们没那个脑子，可保步六陆氏不被沉没在风雨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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