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哥,快去换衣吧。”锦暄难得给弘昶露出一个甜甜的笑,顺带推着弘昶走。
等弘昶换好衣服之后,两人又是一顿好说歹说,总算是把弘昶哄好。
三人凑一起煮水喝茶,笑谈西湖美景。
……
月上枝头,弘昶忽然想看西湖的夜景,他若是去看,自然去叫锦暄一起。
但锦暄是实实在在闹腾了一天,哪里还有力气陪弘昶出门?
她迷糊着推辞道:“你自己去看,我好困,我要睡觉。”
“那晚上的湖,和白天一模一样。”
两句话说完,床上便传来均匀的呼吸声。
弘昶无奈地给锦暄压了压被子,独自走出去。
西湖水边,曲径通幽。
弘昶远远地又看到白日桥上的几道身影,等走近一看,原来是佘家姐妹和慕桃衣。
弘昶本不想去打扰,但他仿佛是觉醒了什么体质一般,正要离去又被叫住。
慕桃衣的声音远远传来,带着明显的戏谑,“谁家的小公子啊,大晚上听人讲话可不礼貌。”
弘昶感觉今晚就不该出来的,这时被叫住也觉得有些尴尬,“姑娘莫怪,在下散步无意路过此处,不小心撞到姑娘们闲谈。”
“这声音……”佘白反应过来,“是白日里的安公子。”
这下慕桃衣也惊了,“你们认识?”
“你和安公子也认识?”佘青惊讶问道。
四人聚到一处,将白日里发生的事讲了讲,这才发觉是误会一场。
时候不早,佘家姐妹先行朝众人告别。
此时西湖边上只剩下弘昶和慕桃衣,两人白日里发生的事还历历在目,难免有些尴尬。
弘昶心里很清楚,慕桃衣即将成亲,他一个外男怎么能和要成亲的姑娘走这么近?
他拉开距离,语气客气,“姑娘可有侍从在附近等待?你我孤男寡女,不适合一同游赏西湖。”
慕桃衣语气很平静,“我自己跑出来的,你和暄妹妹一样叫我桃衣姐就行,不用见外。”
“桃衣姐。”弘昶敏锐地察觉到慕桃衣的情绪,问道:“桃衣姐心情不好吗?”
“有点。”慕桃衣长呼一口气,有些迷茫问道:“死人都死了,为什么还要继续守着死人的规矩呢?”
“这件事有双面性。”弘昶条理清晰,“若是这规矩对人是有利的,那自然可以遵守,若是规矩阻碍了人的发展,那这个规矩就该被舍弃。”
“话虽是这样说,但……”慕桃衣的话戛然而止,沉默许久才继续问道:“若是牺牲一个人便能保住一个家族,此局可有解法?”
弘昶缓缓说道:“今日割五城,明日割十城,然后得一夕安寝。起视四境,而秦兵又至矣。”
慕桃衣一愣,还是头一次听到这样的话,她早些年读过书,知道这是什么意思。
只听弘昶话音又起,“桃衣姐,牺牲个人保全家族是当权者的无能,再者,守护家族的责任不能只落在需要被牺牲的人身上。”
“我这样说,是不是好懂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