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轻警员露出原来如此的表情继续问:“他的名字是什麽?”
“楚风。”
“中文名?”
“嗯,我只知道他的中文名字。”
这是个残酷的事实,警员越是深问,卫洲就越觉得自己对楚风一无所知。
爱而不得的跟踪狂,这是年轻警员对卫洲的定义。
“我有他的照片,在我的手机里,”卫洲看他老半天不说话也有点心慌,唯恐对方不帮他找人,“我跟他失去了联系,求你帮我找他。”
他的表情太过真诚殷切,年轻警员真拿来卫洲的手机,当着他的面点开相册,脸上的神情却愈发凝重。
“你这种行为,在中国,是不是叫狂热粉?”
狂热粉是什麽卫洲不知道,但从对方的表情他可以推断出他认识楚风。
像溺水者抓到救命稻草般卫洲露出欣喜的表情,激动得一把抓住对方的手。
年轻警员大声说了句什麽,卫洲才意识到自己行为的不妥。
他重新坐好。
“请帮我联系他,”见对方狐疑未决,卫洲忙不叠说,“我叫卫洲,麻烦你,跟他说我叫卫洲,拜托你,帮我找他,我叫卫洲。”
除了强调自己的名字,卫洲不知道还能说什麽。
滞留室里其他几个人无不神情沮丧地缩在角落,卫洲也低垂着头,眼神晦暗不明地盯着自己的鞋尖,心中百感交集。
年轻警员让他在这儿等着,但并没有告诉他会不会帮他联系楚风,如果联系了,楚风会来吗?他不奢求楚风带走他,他只想要看他一眼,只远远一眼就足够。
长夜漫漫,卫洲只听到自己的心怦怦跳的声音。
不知过了多长时间,一道熟悉的声音闯入他的耳道,卫洲匆遽地冲到隔离门张望。
这麽快就能见到楚风是卫洲没有料想到的,老天爷果然待他不薄。
楚风风尘仆仆赶来,和那个年轻警察一起进门,那个人看着他满脸的恭维,嘴里叽里咕噜说个不停,还拿出本子和笔给楚风,距离太远,卫洲不知道他在本子上留下了什麽。
他的眼神炽热而贪婪,牢牢盯着楚风,眼里再融不进其他。
楚风变了,一头及肩的黑发随意地束在脑後,额前有几根碎发散落着,衬得他更加慵懒矜贵,他的脸上一直保持着微笑,眼神却桀骜淡漠,浑身透着一股生人勿进的冷傲气息。
直到看到楚风,卫洲才明白只远远看一眼根本不够,警员打开门的刹那他像离弦的箭般冲出去,正中楚风,他紧紧地抱着他,用力地闻他身上的味道,身体止不住颤抖。
不是做梦,这是真实的楚风,带着体温的楚风。
“我好想你。”卫洲囔着鼻音说。
楚风没有回应他,只静静地站着。
是错觉吗,刚刚那一瞬间,他好像从卫洲眼里看到星星。
年轻警员被卫洲吓了一大跳,根本来不及反应,看楚风任由他抱着没有反抗也没有求救,这才没有上前制止,也勉强相信卫洲不是变态追求者。
办理了相关手续後,警员送他们出了警局,末了还恋恋不舍地拉着楚风的手惜别。
卫洲咬牙切齿地狞视警察的手,在被楚风瞪了一眼後,他像被主人教训的狗一样委屈地别开头。
楚风又跟那个警察说了几句话,那警察腼腆地笑了笑,应了句什麽。
月落星沉,卫洲老老实实跟在楚风身後,一眨不眨地看着他的脑袋,像是要把他看穿。
楚风停在一辆法拉利拉法前面,转过身,一巴掌甩到卫洲脸上。
“你他妈是不是疯了自己跑这儿来,你挺能耐啊。”
卫洲无言地收下他的怒火,睖睁着双眼。
“我想你,我想见你。”
楚风冷笑一声:“怎麽,被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