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低头的姿态无比温驯,可应方岐就是突然感觉如坐针毡。
他迟钝地回忆起某个他刻意忘记的画面:一个人猛的地将他掀翻在床上,双手被压在头顶他头晕眼花时,一阵剧烈的鼓胀刺激淹没他的大脑皮层……
应方岐条件反射地翘起腿,有些尴尬地轻咳一声。
这都什麽事儿啊……
下午太阳不错,应徊带着圆子来到公园,他坐在长椅上,圆子这小家夥儿,嫌弃椅子太冰,团吧团吧揣着手坐在了他大腿上,眯着眼打了个哈欠。
应徊郁闷地戳戳它的圆脑袋,“小圆子,在家里蹦来蹦去,我还以为你想出来放风呢。”
猫猫敷衍地“喵”了一声。
应徊叹口气,看着空荡荡的公园。雪融化了一些,草地枯黄的颜色使得干净的雪地露出片片斑驳,就像他和小叔叔尴尬的氛围一样。
“圆子,你说,”应徊撸着猫咪脑袋上的黄色毛毛,“小叔叔会不喜欢我吗?”
“我毕竟对他做了那种事,是个男人都接受不了,这麽一说,小叔叔对我真好,竟然没有揍我。”
“也可能是因为药,他才没有揍我,如果没有药,我对他做了那种事,他肯定要杀了我。”
“……等等。”既然没有药,那他为什麽会和小叔叔滚床单?
应徊心脏抽搐似的狂跳了一下,他惊恐地低头,把猫捞起来和它对视,怀疑人生:“……圆子,我难道是个变态吗?”
猫打了个哈欠:“喵。”
人,别问猫,猫也不知道,猫是个雌性,不懂雄性心里的弯弯绕绕。
应徊挠它一个地方太久了,猫咪疑惑地“喵”了一声,两脚兽没反应,它就自己团吧团吧钻进温暖的大衣里,呼噜呼噜地睡起觉来。
“我到底在想什麽?”应徊喃喃自语。
昨晚的事,纯属逼不得已,但……现在仔细思考一下,他到底是怎麽硬起来的?
应徊开始琢磨这个恐怖的问题。
应方岐是中药了没错,那他应徊是怎麽硬起来的?
此时庭院里,应方岐也正和冯澄争论这个哲学问题。
“外界给神经带来了刺激,所以海绵体就膨胀了,冯大医生,这是什麽很难理解的生物难题吗?”应方岐说。
“拜托哥们儿,我才是学医的,”冯澄无奈,“那玩意儿没有那麽简单,所以我才猜测,你侄子是个双性恋。”
应方岐不乐意听他这麽说,出于某种歧视,“应徊玩的没那麽花。”
“你又想哪儿去了?”冯澄笑了一声,仿佛跟自己打电话的是个无知的小屁孩一样嘚瑟,“你特麽现在不也跟男人做了,你就玩得花了?”
“应方岐,应董,好歹也是留过学的,咱别这麽封建行不?”
“顺便问一句,爽吗?”
应方岐:“……滚。”
“害什麽羞,你穿开裆裤的样子我都见过。”冯澄说。
应方岐眯起眼,“你以为你尿裤子的样子我没见过?”
冯澄:“……好了,咱们不谈这个了。”
他声音变得严肃起来,传到应方岐耳朵里稍有失真,“别的我可以不问,现在最主要的是,方岐,你喜欢那小孩儿吗?”
应方岐没有立刻回答。
他看着庭院内薄薄的积雪,松树上结了几根短短的冰锥,在冬阳下晶莹剔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