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大宝赶忙绕过摊位走到领头差役面前,恭敬地行了一礼。
“差爷。”
领头差役上下打量李大宝。
穿着普通的棉布衣物,皮肤黝黑,手上有老茧,平日在家里应该是有劳作的。
这样一个人,全然不能跟城里的布庄老爷们比。
“你们从何处来?”
差役几乎是怒喝。
李大宝将腰弯得更低:“回差爷的话,我们从江南郡的淮安县,千难万难地逃来益州城。”
差役刚要发怒,就听李大宝继续道:“益州城繁华安定,与我们江南郡比简直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一旁围观的人小声议论:“你们江南郡都被叛军占领了,当然比不得我们益州。”
“江南郡以前也不错,只是他们可怜啊,遇着战乱,日子就不好过了。”
领头的差役被打断了下,又板起脸问道:“你们究竟是叛军还是淮安县的老百姓,还需要好好查查。”
李大宝大惊。
要是被定为叛军,他连命都保不住。
李大宝赶忙又行一礼,恭敬道:“回差爷的话,我们是淮安县的老百姓,为了冲出叛军的包围,我们还与叛军交战过。原本想先将丝绸先送去衙门,只是我们实在困顿,才先摆摊换些银两活命。”
差役们一听到“丝绸”,脸色大变。
领头的差役上前一步,呼吸都急促了几分:“你有丝绸?!”
“我们这几年一直养蚕纺丝绸,只是苦于无法带出来,全在淮安县存放着。”
一整年业绩
纺了几年的丝绸,还不得有好几匹?
差役们脑子嗡嗡的。
他们是来抓人的。
可这些在路边摆摊的小贩竟准备把丝绸卖来他们衙门?
丝绸是知府大人心心念念的政绩啊。
谁敢乱动手抓人?
况且他们还一直在织丝绸,也就是知府大人长期的政绩……
差役们脸色变了又变。
领头的差役却想到别的。
他带着人去衙门卖丝绸,岂不是能在知府大人面前大大的露脸吗。
领头的差役越想双眼越亮。
“丝绸在何处?”
“在船上。”
“快去拿!算了,我现在就跟你们去。”
李大宝也不摆摊了,让人把剩余的布匹收好,赶着马车一路朝着他们大船的方向赶。
淮河离益州城有些远。
差役们坐在马车里,听领头与李大宝的对话。
领头越问越心惊。
这人不显山不露水,竟然用一座山来养蚕?
一年能产出多少丝绸哟,
他暗暗庆幸,还好自己没急着动手。
不然这事儿传到知府耳朵里,他的小命都不一定保得住。
来到船前,看着船上站着的乌泱泱的人,领头的差役脸色惨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