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以后要离他远一点了,感觉不像什么好人呢。
“你不是之前问过我弟弟的事吗,刚好,他今天头七,要和我一起去祭奠他吗?”
裴玉终于是叠好了被子,将自己带来的衣服放在季折面前,询问道。
衣服都带来了,不管怎么着,季折肯定是要去的,刚好,他今天肯定能看到很多人,还可以趁机了解一下自己之前究竟是怎样的人;
不知为何,季折总觉得这个叫裴玉的男人不太可信。
“我去。”
“那好,把药喝了,换上衣服我们就出发。”
落水村(十九)
季折没将昨天晚上自己‘做噩梦’的事情说出来,他的直觉告诉他,把这事告诉裴玉之后会发生一些很不好的事情;
——————
裴家的家业明明是在落水城,不知道为什么却将自己的弟弟裴风葬在了落水村,真是奇怪;
在马车上坐了半天的季折只觉得自己一晃一晃的快要被颠散架了,脸色都白了不少,他撩起帘子往外望了望,不过能看到的也只有一棵又一棵的树,况且他还不认识路,也不知道还要多久才能到。
季折只好不停地换着坐姿,托着腮叹着气,回想他小时候还嫌坐车闷,现在好了,到了这,他其实有点想念了:
哎他的屁股啊。
裴玉倒是只坐在铺着薄薄一层小垫子的红木长凳上,而本该铺在上面的长毛毯子,都被他叠了又叠的放在季折的小凳子上了;
可即便这样,裴玉看着依旧坐的很不舒服的少年,他摇了摇头,用手捻了捻自己下面的那层小薄垫子,对比两者,差距立显。
这马车是裴玉从小坐到大的,比这还远的路都走过不少,可从没觉得有什么不舒服的;
“还有多久能到啊?”
季折终于忍不住了,他撩开了好几次帘子,可每次能看到的都只有树,一间房屋都没有,裴玉不会是想把他偷摸带出去卖了吧。
裴玉闭着眼睛靠在马车边上,听到季折的话后,他随意拉起了自己身边的帘子,看了两眼,回道:
“快了,落水村地处偏远,人也少,这些年死的人多了,知道这个村子的人便更少了,路远一些破一些也正常。”
“哦。”
毕竟是祭奠他人,所以季折今天穿了身藏青色的窄袖长袍,极细的腰用一根玄色纹带束着,容颜精致如画,乌黑的长发束起来戴着顶镶着银边儿的小玉冠,莹润晶亮的玉冠更加衬托出少年头发的墨黑顺滑,如同丝绸,还真是个矜贵的小公子;
更别说裴玉还特意让人给他的唇上了层浅色的胭脂,弄得少年的嘴巴看起来娇艳又饱满,看起来真是格外好亲。
这时候张着嘴巴赌气般的‘哦’了一声,可非但不会让裴玉感到讨厌或者怎么样,倒是————
“张姨说你嘴巴上的胭脂是毓秀阁的新货,有水果的味道,是真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