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大夫秉承着医者仁心,还是让温昙跟着自己女儿去后院检查,“你夫人的摔伤虽然看着严重,好在都是些皮外伤没有伤到最重要的骨头,拿点金疮药回去擦几天就好,不过最近注意不要提重物,伤口不能碰水,否则容易留下疤痕。”
温春生听到不是很严重,依旧不放心的蹙眉追问,“有没有什么祛疤的?”
“不用,只要金疮药就行。”温昙说完,付完钱后拉着他手就往外走。
他们现在存的钱并不多,一瓶最普通的祛疤药少说也得要五两银子,他们租的小院一月也才两贯。
回到家后,温春生恨不得连水都要倒好了喂到她嘴边,对她为救人反累自己被掳的做法是又气又急,想要生气不理她,又狠不下心来真的不理她。
“你不用那么紧张,大夫不也说了没什么事吗。”温昙因为心虚,都不敢直视他的眼睛。
因为这件事确实是她做错了。
谁知温春生板着脸,一字一句正色道:“伤筋动骨一百天,你现在要做的是好好休息。”
饭菜端上来后,要不是温昙据理力争说不用,他怕是真的要亲自喂她吃。
不禁让温昙想到,她小时候也是被他抱在怀里,用着他讨来的稀饭一口口喂着长大。
没想到她都那么大了,差一点儿还要让他来喂自己。
给他舀了满满一碗鸡蛋面疙瘩的温春生见她突然不说话,立马紧张得不行,“是太咸了吗?还是不好吃?”
温昙摇头,用白瓷勺舀起一勺放进嘴里,“没有,很好吃。”
一顿饭吃完后,月亮都快要爬上中空了。
准备沐浴的温昙看着要进来帮自己洗澡的男人,又气又好笑,“只是伤口不能碰水,我又不是三岁稚童不可能连这点都不知道,何况我另一条手臂不是还能用。”
把水抬进去的温春生仍不放心的守在门外,耳根通红得不敢和她对视,“我就在外面,你要是有什么事可以喊我。”
伤口不能沾水,温昙洗澡时得要尽量避开伤口才行,只是上药的时候,她的手不够长,完全无法给靠近肩胛骨的位置上药。
温春生主动接过药膏,心疼得恨不得以身代过,眼眶泛红的朝她伤口吹着气,“疼的话记得说一声,知道吗。”
哪怕他们成婚数年,坦诚相见不下数百次,他对她仍是易害羞脸红的。
身上仅穿了件水绿色绣花肚兜,轻易勾出玲珑曲线的温昙趴在软枕上,一身雪白皮肉于昏暗的室内莹润得像颗珍珠,又因那大片青紫斑驳失了美感。
像极了一块,带着瑕疵的美玉。
“哥哥,等离开上京后我们要个孩子吧。”他们以前没有要孩子,一是因为她身体没有调理好,二是他们的积蓄不足以养好一个孩子。
都说养孩子只要有口吃的就行,那和养猫养狗有什么区别。
他们是因为爱才选择让孩子降临,让孩子感受到这个世界的美好。而不是让孩子继承他们的贫穷,吃了上顿就要忧心下顿的饥饿。
温春生正在为她擦药的动作微滞,弯下腰,一个蜻蜓点水的吻落在她白皙瘦削的肩膀,“大夫说你身体不好,孩子一事不如顺其自然。”
女人生孩子犹如鬼门关走一趟,他舍不得她受苦,更无法接受她因此出现意外。
“我的身体这些年已经调理好了,大夫也说过能要孩子了。”温昙坐起身,拉过他的手放在,仅隔着薄薄一层肚兜的小腹上,“哥哥就不期待,你和我的孩子是像你还是像我。”
温春生是期待过的,可他更害怕会失去她。
他又知道妻子很期待他们之间能有个孩子,一个延续着他们爱和血脉的孩子。
温春生因为她受伤,就让她在家里休息几天,生怕她不答应,自己先跑到相府帮她告了假。
要不是这样,他担心她又偷偷跑去工作怎么办。
谢府,松鹤堂内。
管事进来禀告道:“夫人,先前温夫子的丈夫过来,说温夫子不小心摔倒了,现想告假几日在家。”
谢长微端起茶盏抿上半口,忽地想到昨晚上数次摔入自己怀里的女人。
即便当时车内光线昏暗,都依旧遮不住女人莹润雪白的一身好肌肤,就像一块上好的无瑕美玉,忍不住令人肆意把玩。
谢老夫人捻转着手中十八子佛珠,眼皮半掠的看向昨晚上才刚回来的孙子,她对这位年纪轻轻就身居高位又拥有铁血手腕的孙子,是既自豪又心疼。
想到他刚回府,尚不知府里最近发生的事,“这位温夫子是前段时间招进府里的女先生,除了那位温先生,府里还多了其她几位女先生。你也老大不小了,该考虑考虑下自己了。”
闻弦知雅意的谢长微放下手中茶盏,语气略带几分无奈,“祖母,你不必如此。”
谢老夫人一听他这句话就来气,佛珠也不捻了抬手拍向桌面,“你看看你都多大了,如你一般年纪的哪个不是膝下有儿有女承欢,后院没有妻妾好歹也有个通房伺候,你倒好,活得像个遁入空门的佛子。”
随后语气又软了下来,“就算你不急着成婚,身边总得有个知冷知热的照顾才行,要不然我不放心。”
“此事我会看着办的,祖母不必多忧。”谢长微不想在听那等催婚的话,遂起身道,“祖母,孙儿还有事处理,就不打扰祖母了。”
他一走,顿时气得谢老夫人不行,偏她生气的人已经头都不回的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