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散学后收拾好东西,就马上往家的方向赶。
谢长微从外面回来,就看见许缨正等在他的书房外,见到他时,眼睛一亮的小跑过来,“舅舅你回来了。”
谢长微注意她手上拿着个类似如意结的绳结,问,“这是什么?”
许缨眼珠子一转,笑着把手心的如意结递过去,“这是温夫子托我送给舅舅的,舅舅你喜不喜欢。”
要是温夫子能讨好大舅舅欢心,到时候她提出让温夫子当自己娘亲,就算爹爹不答应,看在会帮忙说话的大舅舅份上,就肯定会答应了。
谁让爹爹一向怕大舅舅,就连祖母她们都让自己来了谢家后,要学着讨好大舅舅。
“是她让给我的?”谢长微回想起今早上被他扶了一把,仿佛将他当成洪水猛兽避之不及的女人,垂眸看着侄女送来的如意结,眼底漫出刺骨冷意。
看来这位温夫子远不如表面那般清冷孤傲,倒是颇有几分手段。
“嗯。”许缨重重点头,又蹙见舅舅并非很喜欢,又小心翼翼的问,“舅舅,你不要的话就给我吧。”
这是温夫子送她的礼物,她还是有些舍不得送人。
谢长微松开指腹摩挲的如意结,却没有归还的意思,只是问了一句,“缨缨很喜欢这位温夫子?”
许缨点头,“喜欢的。”
又担心舅舅不信,着词加重了语气,“那么多夫子里,我最喜欢的就是温夫子了。舅舅要是见到了温夫子,也肯定会喜欢的。”
温夫子生得漂亮,性子又温柔且知书达理,最合适给自己当娘亲了。
指尖掐紧如意结的谢长微没想到对方倒是会收买人心,如此一个居心苟测又心机深沉的女人,不合适待在府里,更不应该留在上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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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的刘明正称得上是提心吊胆,总担心自己哪日左脚踩进衙门,后脚就被贬官发配宁古塔开荒。
“你说,相爷他何时才会把刀落在我脖子上。”这种不上不下的感觉才是最为折磨人,他宁可刀子快一点落下,都不要过这种钝刀子割肉的折磨了。
罗姨娘对此却表达出不同的看法,把端来的参茶放下后,按着他的肩劝说道:“有没有可能,相爷并没有将老爷做过的那点儿小事放在心上?一切都只是老爷你太过杞人忧天。”
何况自家老爷也没有做什么草菅人命,卖爵鬻官的事,只是送了个女人,恰好那女人还是个有夫之妇而已。
“你就没有发现,最近都没有帖子送到咱府上吗。”刘明正也曾侥幸的想过,但他能明显感受到,同僚们明里暗里对他的疏离。
就算那位大人物不会刻意针对他那么个小小人物,但多的是想要讨好他,踩他来做投名状的之辈。
罗姨娘一听,心瞬间凉了半截,手脚冰冷试探的问,“老爷,你有没有想过要送别的女人给那位?”
刘明正瞬间泄气了,愁得连稀疏的眉毛都要掉进参茶一起饮,“想过,我怎么没有想过,但那些女人就是一群庸脂俗粉,我这种凡夫俗子是喜欢,相爷又怎会喜欢。”
要是他真的送了,可谓是彻底将人给得罪狠了。
“老爷,你说他当时只是将人送走,并没有追究你的责任,有没有可能对那女人也是满意的,就因为碍于对方有夫之妇的身份。”罗姨娘有条理的将此事一一分析。
“宋三可是说过,相爷站在门外好一会儿才离开的,那时他肯定是纠结过的。毕竟强占他人妻室,女干掳妇女的名声传出去可不好听,要知道天底下文人,最在意的就是名声不容有瑕。”罗姨娘不理解官场上的事,但她了解男人,知道有些男人对自己的名声看重,远高于□□里的那点儿事。
“你说的有道理………”
罗姨娘见他听进去了,推开门看了眼外面,确定隔墙无耳才重新凑到他耳边,小声说道,“要是那位大人在意这个,只要让他们和离就好了,要么你就去找一个生得比那妇人还要貌美的女人。”
后者的难度远比前者难上数倍,只要是个正常人都会选前者。
刘明正醍醐灌顶的一拍脑袋,这个角度完全是他没有想过的,但他仍是心有顾虑,“要是相爷不是那样想的,怎么办。”
“一个普通百姓,离了只能怪他们感情不坚定,要是真成了,往后摆在你我面前的可是通天大道。”罗姨娘没说的是,天底下根本不会有女人蠢得放着荣华富贵不要,非得受着过糠咽菜的苦日子。
等他们送了她一场泼天富贵,往后他们在上京城里也就有了人脉,说不定还能让她在大人耳边吹吹枕边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