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已经来不及想了。
如果,那个人是他的话。。。。。。
然而疼痛并没有如想象般到来,反而是耳边传来一声清脆的骨响,以及身旁男人的低沉闷哼。
他们一种互相环抱的姿势,同时重重地摔在了雪地上。
男人的手臂搭在温心的腰间,手腕和掌心都往她的方向护着。
刚才被雪板狠狠铲起的积雪,在空中扬开一片白雾,细碎的雪粒漫天飘洒,又簌簌落回地面。笼罩在眼前的满天花白褪去,天地回归平静。
温心感觉心跳都要停了,她偷偷睁开眼,发现自己正趴在一个男人的胸膛上。所有冲撞都被他的身体承受了,她没感觉到任何疼痛。
“对。。。。。。对不起!”温心连忙从他身上爬起来,看向底下的男人。
男人戴着口罩,高挺的鼻梁将口罩边缘顶得微微翘起,鼻翼两侧压出两道深邃的阴影沟壑,深邃冷白的骨相里藏着生人勿近的疏离。
他半天没吭声,深深呼出一口气,缓缓翻了个身,好看的眉头深深地蹙起,另一只手把口罩拉下来。
一张清隽俊逸的脸出现在眼前,他狭长而窄的内双凤眼疼得眯起,眼角还细微地抽动了一下,浅淡而薄的嘴唇因为疼痛微张,半天没说出话。
温心大脑一片空白,张嘴想问他哪里疼,身后已经传来陆许延朋友的呼喊声:“陆许延!你怎么样了?”
“。。。。。。”陆许延吃力地扶起自己的右手,眉头再次蹙起,尝试过几次后发现还是不行,最后放弃了,仰躺在雪地上叹气说,“妹妹,你。。。。。。”
没等他继续出声,温心眼眶就开始从里到外红了起来,鼻子忍不住泛酸,“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小姑娘声线偏细,南方姑娘说话又是软软腻腻的,鼻子透着淡粉,尤其是现在哭起来更加我见犹怜。
陆许延脾气不太好,如果遇到的是一个男人,现在早就破口大骂了。
结果这姑娘上来就是哭,肩膀小幅度地一抖一抖,眼眶湿漉漉的,睫毛还挂着泪珠,眼泪像小珍珠似的往下掉,哭起来像只受委屈的小奶猫,软软糯糯,毫无攻击力性。
陆许延的怒气莫名其妙地消失大半,尽管自己痛得要死,他还是忍了下来,刚想说句话:“妹妹,我。。。。。。”
“呜呜呜呜呜!我不是故意的!我今天才学到这个动作。”
温心哭得有点停不下来,肩膀抖动,酸意一下一下地往外涌。
多年没见,她在暗恋的人面前丢脸就算了,还闯了这么大的祸!
依稀间听到陆许延有点尴尬道:“那。。。。。。你还挺天赋异禀。”
“。。。。。。”
温心被自己的眼泪噎了一下,脑子一下子没转过弯来,眨巴下眼睛,小声问:“你、你怎么还夸我?”
陆许延别开脸:“你先别哭了。”
他的兄弟已经跑过来了,连忙把陆许延从雪地上扶起,见他一直捂着自己的右手,紧张起来:“陆许延,你手怎么了?要不要去医院?”
陆许延低头看向自己的手,非常干脆地下了定论。
“嗯,去骨科医院。”
这么冷的天,陆许延的额头都布满了细密的汗珠。他愣是一声都不吭地起身,用另一只手托住自己受伤的手臂,整张脸阴沉得可怕。
温心颤颤巍巍道:“那个,我陪你一起去医院吧,所有费用以及后续的养护治疗我都会负责的。”
陆许延脸上没什么表情,看得出他现在心情并不好,也有可能是因为疼得不想说话了。
大家见温心的年纪还小,约莫也就高中刚毕业的模样,以为她是刚高考完过来京市滑雪,连忙摆出“大哥哥”的模样安慰她没事,滑雪总是会发生点意外的,陆许延比较结实撞不坏的。
温心一言不发。
直到救助站的工作人员抬着担架过来,陆许延已经给自己做完了一个简单的包扎,固定好伤患处。
后来他们的司机到了,停在滑雪场外等他们上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