菲尼克斯抵达伏地魔的据点时,月亮被云层吞得干干净净。
那是一座隐藏在荒原深处的庄园,四周环绕着数层魔法屏障。
预警咒、反幻影移形咒、夺魂咒触器、以及一层从外面看不见但一旦触碰就会把人撕成碎片的黑魔法防护网。
这些屏障叠在一起,像一只巨大的、透明的洋葱,把庄园裹在核心。
伏地魔在里面的某个房间里。
菲尼克斯能感觉到——死神之力在他体内微微震了一下,像一只猎犬闻到了猎物的气味。
他没有闯屏障,因为没有必要。
他伸手,紫色的光雾从掌心渗出来,像墨水落入清水,缓慢地、不可阻挡地渗进了那层屏障的缝隙。
预警咒没有响——因为预警咒还在,只是它“看”不到菲尼克斯了。
反幻影移形咒也没有被破坏——它还在工作,但菲尼克斯根本没有用幻影移形。
他走进去了,那几层花费了伏地魔数年心血构建的防护网,在他面前像几层被虫蛀过的纱窗,连他的衣角都没有碰到。
庄园的大门是黑色的,橡木材质,表面镶嵌着银色的蛇形纹饰。
门没有锁——不需要锁。门后面有二十多个食死徒,每一根魔杖都对准了这个方向。
伏地魔知道有人闯进来了,屏障没有报警,但他知道。
伏地魔对危险的直觉,比任何魔法都要敏锐。
菲尼克斯推开了门。
门轴出一声低沉的、悠长的吱呀声,像某种古老的生物被吵醒了。
门后是一个巨大的宴会厅,穹顶高得看不到顶,两侧墙壁上挂着墨绿色的天鹅绒帷幕,地面是黑色的石板,光滑得像一面镜子。
宴会厅的尽头,是一个高台。
高台上有一张椅子,椅背上雕刻着一条巨大的蛇,蛇的眼睛是两颗血红色的宝石。
椅子是空的。
伏地魔没有坐在椅子上,他站在椅子前面的高台边缘,负手而立。
黑袍,灰白色的皮肤,蛇一样扁平的面孔,红色的竖瞳。
他没有戴兜帽,没有戴面具,以最真实的面目站在那里。
“你终于来了。”
伏地魔开口了。
菲尼克斯站在宴会厅的入口处,黑袍从头裹到脚,兜帽拉得很低,只露出下巴的一小截弧线。
银白色的头被黑袍遮得严严实实,紫色的眼睛隐没在兜帽的阴影里。
“你在等我。”
菲尼克斯的声音被兜帽压得低沉而模糊,像从很远很远的地方传过来的。
“这几天,我一直在等,因为总有种不太好的预感。”
伏地魔从高台上走下来,一级一级地踩着台阶,黑袍下摆拖在石板上,出沙沙的声响。
“屏障没有报警,但我感觉到了。
有人从屏障外面走进来了,不是硬闯,是走——像走进自家后院一样。”
他停在了高台下方,距离菲尼克斯大约二十步。
如同蛇一般的竖瞳眯了起来。
“你是谁?”
菲尼克斯没有回答。二十多个食死徒从宴会厅的两侧涌出来,魔杖齐刷刷地指向菲尼克斯。